那时候哥哥刚好和自己一样在准备毕业论文,不过比自己强一点,当时虽然还没大学毕业,就已经开始慢慢接手家里公司的管理了。
傅闻修听完他的说完烦恼,只是认真的告诉他:“如果不喜欢,就不要勉强自己继续,高中的课程难度会大一些,以后每周我会回来帮你补习。”
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哥哥每周都会雷打不动的抽出一天或者半天的时候回家,给他梳理这一周的课程和知识点,手把手教他改错题,理思路,偶尔实在忙的回不来,就会给他出一两张曾经说过的卷子。
手机就是那时候买的,所以那一回因为贪玩还撒谎,哥哥才会惩罚自己。
池安聪明又学得快,半个学期不到,不仅跟得上进度,成绩也突飞猛进。
整个高中,每个周末和假期的大部分时间几乎都是在哥哥的讲题声中度过的。
而这些画,也都是在那个时候产生的。
画他一页一页的翻着,整整一本,后面几乎都是类似的素描,偶尔穿插着几张随手涂鸦的景物和各种Q版的小动物,但大多数的主角都是傅闻修。
有拿着钢笔低头看书的,站在窗外接电话的,还有自己做题时他靠在一边闭目养神的。
有些画他还能模糊想起当时的心情,很多都没什么印象了,可能只是做题或觉得学习枯燥时的随手涂鸦。
翻到最后一页,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是一张正面的半身像,和其它的那些速写涂鸦并没什么太大区别,问题是在反面。
已经泛黄的粗糙纸张上用铅笔,大大小小的写满了“傅闻修”三个字,字迹潦草飞扬,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无意义线条,层层叠叠,杂乱无章,仿佛这支铅笔的主人正在为什么而烦恼。
池安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他仿佛能通过这些文字,线条,看见当初那个趴在台灯下,心绪杂乱的茫然的自己。
十七岁的池安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在这下这些名字时,他心里跳的很快,像是慌乱,又像是在发泄着什么。
那些欲盖弥彰的线条,在某一处戛然而止,是当时傅闻修处理完了工作从楼上下来,他听见脚步声后回神,手忙脚乱的把纸张团成团扔进了面前的抽屉里。
第二天他去书房找过一次,没找到,以为是阿姨晚上打扫的时候帮他清理掉了,时间久了,他也就把这个事情忘了,后来长大了,以前的画丢的丢扔的扔,早就不知道放哪里去了。
原来在这里。
被仔细的压平了褶皱,夹在素描本里,收藏在家中触手可及的地方。
哥哥是什么时候收集了这么多自己的画的?
他看到过最后这张的背面吗?看到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保留这些画,仅仅是因为这是弟弟小时候的作品,作为纪念,还是因为别的?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中翻滚,随即又被更重的理智压下来,池安像被烫着了一张“啪”的一声合上本子,动作慌乱的放了回去,旋即将纸箱推回了原本的位置。
他站在原地平静了一会儿,所有在心里和脑中浮现的,叫嚣的想法和可能性,都被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