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烬一直孤身一人，没有大人照顾，也没有前辈指引，他是自己觉醒的灵根，不知道其中哪个环节出了错，导致灵根出现了很严重的劣性。

按理说这样的坏小孩是不可能进到五宗内，更不可能成为亲传的。

但程剑归依稀记得第一次见到夜烬的时候，小孩浑身脏兮兮的，抱着一只断了尾巴的小猫，在他即将靠近过来时，鼓起腮帮子凶巴巴的放了一把火。

现在每每想起这个画面，程剑归就很想笑。

当时也不知是哪个弦被触动到了，程剑归在破庙陪了夜烬小半个月，每日帮他买些食物，像喂小猫似的把夜烬喂出一点点肉。

他与少年相遇是在灵力薄弱的人间，

程剑归记得他问过夜烬，要不要跟他走，

少年抿着嘴唇，犹豫很久，最后摇了摇头。

程剑归尊重了他的选择，只留了些钱就离开了。

而后，又是几年过去。

凌霄宗招生广场出现了他的身影。

少年整个变了模样，程剑归却也能一眼认出，

他别扭的捏着衣角，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小委屈，轻哼一声，道：「小猫走了……」

「我也可以来找你玩了。」

程剑归恍惚片刻，轻笑出声。

再然后，青年宗主当着所有人的面，收下了第三个亲传。

……

回想起来，程剑归又是有了短暂的恍惚。

夜烬这个人嘛，就是一个小刺猬。

平时看起来剑拔弩张，凶巴巴的，实际上内心软的一塌糊涂。

放火？打架？

只不过是想告诉别人他很厉害，只不过是怕像之前一样被欺负罢了。

说什麽控制不住灵根的劣性……

程剑归摸摸下巴，倒觉得他现在控制的就很好。

夜烬别过头，又是傲娇哼唧。

「下次不会出来这麽早了~」

程剑归摇头晃脑：「没关系啊，反正我又没有押注，你们想怎麽玩都可以！」

旁边忽然传来了「嗖嗖」，

两把箭插入心口的声音。

程剑归扭头看过去，

他没有押注情绪稳定，某个偷偷押注凌霄宗的无极宗宗主捂着胸口，痛不欲生。

另外一个捂着胸口的是药王宗宗主。

「？」

程剑归问：「你又是为什麽心痛？」

药王宗宗主眸光闪烁，眼里常含泪水。

他指着屏幕开始委屈告状：「你看看你看看，我徒弟快被祁珏玩成臭狗了。」

画面里。

祁珏和李欢乖乖打架。

为了保证沈听松的安全，少年掏出一根师妹亲生蛇血藤，把青年丹修拴到了裤腰带上。

沈听松一个丹修，一脸懵逼的跟着他们飞，上上下下，下下又上上。

大概是有些晕机了，他忍不住举手：「那个……」

沈听松提议：「要不你们谁先把我打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