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松木又抓住李争天的手说道:「元锋,师父欠你良多,我……」
「而我最对不起的是我的女儿清语。」
李争天和夏清语两人正默默在夏松木跟前跪坐着,闻言李争天立马正色说道:
「师父言重了,我理解师父的苦衷。」
而夏清语死死咬着下唇,已经哭肿了的眼睛又红了一圈。
夏松木苦笑了一声,而后拿着戒指看向李争天说道:
「这枚金印,我本来要留给沈清源。但沈清源他……是我养出来的一条毒蛇。」
他拿着金印,看向夏清语,而后又看向李争天。
犹豫了一番以后,他竟把戒指递给李争天,说道:
「元锋,你是始祖选择的人,或许只有你有福分承接这天大的气运。」
「这枚戒指,我还是把它交给……你,只要你能说服六大峰主合力出手,你就有可能成为那个能夺取宗主修为的人。」
「到时候,你一定能一举跃升元婴,带领我们太虚宗重新变得无比了不起。」
李争天看着送到他眼前的那枚金戒指,却并不伸手去接。
夏松木的脸上不由得闪过了一丝诧异。
李争天恭恭敬敬地起身,对夏松木躬身一拜到底,而后再次跪下。
行完这大礼以后,李争天对夏松木说道:「师父,这枚金印我不能要。」
夏松木一怔,他有些诧异,说道:「为何?」
「你是怨憎师父,所以连这象徵顺溪峰权柄的金印都不愿意接了麽?」
「我现在把这金印交给你,就是把顺溪峰的权柄交给你。」
「接了这金印,你就不是和沈清源一样的代理峰主,你是顺溪峰真正的峰主。」
李争天对这峰主之位不感兴趣。
而且他总觉得这金印给他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汇聚六大金印获得阴印一事,他也总觉得透着古怪,可能还另有蹊跷。
另外,他被星烬告诫过,要保持他体内能量的纯净。
所以就算这金印能吸收宗主的修为,对他来说也没有用,他又不能去吸收宗主的修为。
李争天忙道:「弟子对师父绝无怨憎,只是……」
李争天一边说,一边继续想用什麽理由拒绝,这时一旁的夏清语却突然开口了。
她说道:「爹,为何你不能把这金印给我?」
夏松木又吃了一惊,转头对夏清语说道:「你想要?」
夏清语点了点头。
夏松木道:「你从小被我娇养长大,你可知成为这峰主以后表面风光,内里却要劳心劳力。」
「你的资质也不是上佳,修为……。」
夏松木顿了顿,夏清语的修为也不高,只有筑基后期,很难扛得起顺溪峰的担子,而且也不能服众啊。
不过夏松木不想打击女儿,终于还是没有把话说完,只说道:
「就算没有那沈清源,我也为你想了别的后路,只要太虚宗还在,你就能依旧像从前一样安然无忧,想要的应有尽有。」
夏清语却道:「我不愿再这样下去了。」
「我宁愿劳心劳力,也不愿把我的一切都托付给别人,仰赖别人。」
「爹,把这金印给我吧,我是你唯一的女儿,本就该我来当这顺溪峰的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