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源与井砚竟都堆起笑脸,井砚的举止更是恭敬得很。
沈清源对李争天主动说道:
「元锋师弟,怎麽才来顺溪峰?师父和我都记挂你得很呢,我们曾经也是一起闯过逆鳞渊的,算是出生入死过,可不要就此生分了下去啊。」
只这一句话,只这一个动作。
看着如此热络的沈清源,李争天的假笑滞在了脸上。
他深深看了沈清源和井砚一眼,意识到了一件事:尽管苍梧长老千叮咛万嘱咐。
师父还是把他是混沌灵根的事情告诉给这位大师兄了。
师父难道不知道这大师兄一直对自己不怀好意?
他不知道师父是抱着什麽目的,怀着什麽心情把他那麽重要的秘密说给这位大师兄的。
李争天只觉自己陡然间被泼了一盆凉水。
原本他打算等师父休息好了便去拜见一番师父,可如今却觉得有些心灰意冷。
面对着沈清源和井砚这两人嬉皮笑脸的嘴脸,李争天竟一点表面和气都维护不下去了。
沉了脸和丘玲儿几人打了招呼后,便急匆匆御剑离开了。
一见他就这麽离开了,沈清源脸上原本的巴结顿时僵硬了,他立即阴了脸。
他眼中涌动着浓浓的阴霾,确认李争天已经飞得无影无踪,绝不会再打道回府后。
便转头又对丘玲儿等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咱们这位师弟可真是大忙人啊,都来了顺溪峰了,竟就这麽走了,都不曾提一句要向师父请个安。」
丘玲儿几人自然是不知道沈清源和李争天之间发生过什麽的。
也并不知道师父夏松木和沈清源的那通关于李争天灵根的密谈。
他们只是奇怪明明元锋之前还说要去拜见了师父再走。
怎麽好好地,毫无徵兆,元锋突然就离开了。
他们还有很多事没有和元锋说呢!
这时见沈清源转头就说李争天的不是,丘玲儿刚要为李争天解释两句。
这沈清源却不让其他人有插话的机会,紧接着又说道:
「他好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这人连师父都不放在眼里似的,清语,你说是吧?」
夏清语怔怔地看着李争天突然离开的方向,又返头看向正像一条毒蛇般紧盯着她的沈清源,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厌恶之情。
她也不客气,说道:「元锋师弟约莫是有事去了吧,你不要在这里搅扰是非。」
又道:「我爹到底怎样了?我现在去看看他。」
沈清源立即拦道:「师父他服了丹药,需要极度的安静,谁也不见。」
夏清语顿时柳眉倒竖,怒道:「我是他女儿,我想见他就见他,你凭什麽拦着?你是不是暗中图谋什麽?」
沈清源顿时怒了,揶揄道:「大小姐,你能不能不要这麽任性?」
「师父他需要静养,你又不是不知道?怎麽还在这耍这脾气?」
「我在这劳心劳力,反而被你指责说我图谋什麽!真是不识好人心。」
「难道你又要像上次一样莽撞地闯进去,害得师父他老人家又气血翻涌,胸口疼得几天都无法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