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争天闻言,谢过祁蒙长老,果真不往前走了。
只是侧过头问道:「长老,这些废弃的法器可还有人要?」
如果没人要的话,可不可以拿来给他用?
他最近研究的一个阵法需要大量消耗法器。
于是他一听到长老管理了一个旧物林,便立即动了心思。
想看看能不能从这弄点什麽回去,只要还带点法力的法器他就能用上。
到了这旧物林一看,这里他能捡回去的东西还挺多的。
李争天便有了朝长老的这一问。
长老一愣,却明显误解了李争天的意思,叹道:「不管有没有人要,在我心中,它都是价值不菲的。」
听长老这麽说,李争天顿时愣住了。
那他岂不是不能开这个要东西的口了。
祁蒙长老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争天,你不要妄自菲薄,你和这法器是不同的……」
祁蒙长老像是从前李争天还是个杂役弟子那般,对他谆谆教诲起来。
李争天默默听着长老的话语,微微叹了口气,原来祁蒙长老是要寻机指点他一番。
从长老的语气中,不难听出,他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开解李争天。
他和闻亦瑶一样,丝毫不因为李争天如今似乎成了废人而看不起他。
还是对他一如从前,甚至更加注意他的情绪了。
令李争天十分感激。
盛情难却,李争天便恭恭敬敬地将长老对他的教诲听完了,不敢有丝毫嫌弃长老罗嗦的意思。
待长老说完以后,天色似乎都暗了许多,已经是傍晚了。
长老罗罗嗦嗦讲到这里,恍然一抬头,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讲了这麽久。
他平时要是罗嗦成这个样子,便是他自己的那几个弟子都要麽就扯东扯西,溜之大吉,要麽就在朝他鬼哭狼嚎了。
但李争天默默听着,脸上表情淡然,没有丝毫不耐烦之意。
他站于荒草丛中,风从他的身边穿过,仿佛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使他惊扰,使他内心困苦。
祁蒙长老见状,却不由得微微一惊。
李争天这状态,可不像是他以为的那样一蹶不振。
李争天似乎,在这逆境中,反而将心性锤炼得愈发坚定和从容了。
反而使他到了更高一层的境界了似的。
祁蒙长老心中震惊,将神色平静的李争天看了又看,突然叹道:
「是我错了。」
「争天,你并没有因为这些打击而落败。」
「尽管你如今处于低谷之中,但你依然是一个强者,并不需要我这麽个庸人来对你指指点点,教你如何去做。」
李争天听到祁蒙长老突然这麽说,不由得一愣。
他还以为自己刚刚不小心露出不耐烦,让好心开解他的长老不高兴了,忙立即说道:
「长老言重了,您也是我的恩师,您对我的栽培与指引弥足轻重。」
「我心绝非木石,你与其他人的陪伴都使我欢喜,您的教诲我也一定珍重。」
这几句话,李争天倒说得十分郑重,言辞也恳切。
祁蒙长老双眼微微瞪大,心中暗想:好啊!此子万事心中炼,事上磨。
世态浮华,无能损益。玉蕴山辉,珠沉光溢。
这李争天,不管日后身体能不能恢复,也一定会大有出息。
天色将晚,祁蒙长老的一双眼睛却散发着兴奋的光彩,亮得和两点灯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