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争天正默默无言时,突地听到了井砚在气势汹汹地唤他的名字。
李争天皱了皱眉,不明白这井砚想搞什麽名堂。
他稍一动念,便不需要亮光,也能透过重重黑暗看到此时井砚正在对着虚空大声地呼喊他的名字。
搞什麽?哭丧吗?
哭丧不是应该喊舟滞的名字麽?喊他做什麽?
这时,沈清源一把抓住井砚,喊道:「你冷静点!舟滞的死不关李争天的事情,你喊他做什麽?」
井砚一把抓住沈清源,喊道:「是李争天,就是李争天!如果不是他,他出的这个馊主意,他跑得那麽快,舟滞又怎麽会……」
井砚话还没有讲完,离井砚和沈清源不远处,一处光芒亮了起来,照亮了李争天面无表情的脸。
李争天手指抓着他自己亮起来的光球,看向突然哑火的井砚,勾了勾嘴角,笑道:「说啊,继续说下去。」
井砚看到黑暗中的李争天,突觉一阵毛骨悚然。
他猛地意识到,若他再说下去,李争天真有可能会当着大师兄的面将他给杀了。
他一定会。
仍跪在地上的井砚朝沈清源身后缩去。
沈清源见状,忙为井砚说好话,道:「元锋,你不要生气,舟滞,舟滞刚刚没了,井砚他一时有些义愤,方才如此。」
李争天道:「那可真是不幸了,舟滞又没有受伤,刚刚他应该能成功的啊,怎麽井砚都出来了,他没有出来?」
李争天说完,看向井砚,井砚在他的俯视之下,竟猛地抖了一下。
李争天继续说道:「我记得一开始的时候,舟滞就阻止过你进入逆鳞渊,他甚至愿意陪你留在上面。」
「是你非要下来的,吞了一粒本源丹就说自己没事了。」
「现在舟滞没了,井砚,算起来,你才是杀人凶手啊。」
「井砚,你应该偿命才是啊,为什麽要义愤?」
李争天的话宛如恶魔的低语,井砚在他目光的逼视下,竟抖个不停,面色已经白得像个死人。
沈清源见井砚眼神散乱,要发疯了似的,忙朝李争天喝道:
「够了!元锋,他和舟滞情同手足,突然见舟滞死在眼前,难免有些发疯,你不要再刺激他了。」
李争天见那井砚眼神涣散,双脚岔开坐在地上,真像是要发疯了的样子。
他便即使心中仍在不快,但仍然闭了嘴。
但他尽管闭了嘴,那井砚却猛地一抖,他在听到沈清源说舟滞死了以后,眼珠动得越发频繁起来。
未等沈清源反应过来,井砚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怪叫着朝黑暗中猛地冲了出去。
当真疯了。
沈清源一惊,急忙朝井砚追了过去,两人消失在黑暗之中。
李争天皱了皱眉,并没有急着追过去,而是借着神鼎的能力,观察起四周来。
脚下似乎是一块类似镜子的东西,极为光滑,质地坚硬。
这块镜子向外延伸得很远。
极远处,有一些竖起来的镜子。
不远处,沈清源正抓着井砚,运功为他逼出他脑内使他发疯的雾障。
也亏井砚是个修仙者,疯了也能被迅速治好。
若是换了凡人,只怕井砚此后就变成一个从地上抓泥巴吃的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