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苑没躲,反而转过身来,面对着宿知清。
烛光在他身上流淌,从喉结到锁骨,从胸口到腰腹,再从腰腹往下,隐入那片朦胧的阴影。
他身上还残留着方才化妆时扑的薄粉,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覆了一层月华。
宿知清的视线从他眉眼滑到唇角,再从唇角滑到胸口。
在烛光下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好看吗?」时苑轻声问。
宿知清没说话,只是伸手,指尖落在他锁骨上,顺着那道骨沟往下滑,滑过胸口,停在心口的位置。
掌心下,心跳沉稳有力。
时苑垂眸看着他的手,又抬眼看他,眼底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敬酒服还没换。」
「不急。」
「宾客等着。」
「让他们等。」
时苑轻轻笑了一声,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上去,嘴唇凑到他耳边,「阿清,你…了。」
宿知清呼吸一滞。
时苑的嘴唇擦过他的耳廓,声音轻得像叹息,「刚才在喜堂上,看我的时候就…了吧?」
「……时苑。」
「嗯?」
「你故意的。」
时苑微微拉开距离,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是啊。」
他说着,手指落在宿知清的腰封上,轻轻一抽,「那你要不要……报复回来?」
腰封松开,婚服的前襟散开。
宿知清握住他作乱的手,反身将他抵在妆台边沿。
时苑的后腰撞上冰凉的红木,轻嘶了一声,却没躲,他仰起头,露出那截脖颈。
「急什麽?」他慢悠悠地说,「敬酒服还没换,宾客还等着,爸妈还在楼下……」
宿知清低头堵住他的嘴。
胭脂的味道在唇齿间化开,甜腻腻的,带着一点点玫瑰的香气。
时苑任他吻着,手指不安分地探进他散开的衣襟,指尖划过胸膛……
宿知清闷哼一声,离开他的唇,喘息着看他。
时苑的嘴唇被吻得殷红,胭脂晕开了一些,在唇角洇出浅浅的红痕。他的眼睛却清亮得很,带着那种让宿知清牙痒痒的笑意。
「还来吗?」他问。
宿知清深吸一口气,一把将他打横抱起。
时苑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干什麽?」
「换敬酒服。」宿知清抱着他往床边走,「慢慢换。」
「……」
时苑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笑了一声。
床帐落下,红罗帐里隐约传出衣料窸窣的声音,和时苑低低的丶带着笑意的声音。
「阿清,你耳朵红了。」
「……闭嘴。」
「偏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