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卿儿对父亲给他玩的流苏产生了浓厚兴趣，抓在手里不肯放。

宿知清就任由他拽着，走路时流苏一晃一晃。

在餐馆等餐时，宿知清终于有机会仔细观察孩子。

「真的长大了。」他拇指蹭过小卿儿的脸颊，从小手摸到两只扑腾的小脚，「我走的时候他还没这麽……结实。」

「每天都有好好吃饭。」时苑说。

宿知清握住他的手，「教官说等我们结束最后一次实战，就有为期三周的休整期。」

他眼睛发亮，「我们可以去海边，乖仔还没见过海——」

话没说完，怀里的孩子突然清晰地说：「die……die。」

两人同时怔住。

小卿儿歪着头，又试了一次，「die…die……」

宿知清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把脸埋进孩子柔软的小肚子上，深深吸了口气。

时苑的手落在他后颈，轻轻揉了揉。

宿知清闷声说：「我不在的时候，你教的？」

「嗯。」时苑看着那颗脑袋，温柔地揉着。

晚餐后他们在镇口分别，暮色将宿知清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倒退着走，朝时苑和小卿儿挥手。

时苑站在原地，直到那身影缩成小小的点，融进基地铁灰色的高墙。

回程的飞行器上，小卿儿哭了一会儿。

时苑抱着他，轻声说：「再等等。」

孩子抓住他胸前的衣料，慢慢睡着了。

司机在前面低声问：「家主，回老宅吗？」

时苑安抚着不安的小卿儿，「嗯。」

时家内。

时苑从飞行器上下来，时以年自觉走过来站在他的身边，「哥哥。」

对面一群人站在门口，见到时苑后微微俯身，「家主。」

时苑走了进去，看到跪在地上的人，淡定地将小卿儿交给时以年抱着。

上前一步，俯身，两根纤白的手指掐住地上那人的下巴抬起，冷淡的眼眸从上向下俯视那张脸。

没等对方说话，「啪」地一声在偌大寂静的大厅内响起。

「还敢回来。」时苑站起身，没有看被扇倒在地上的人一眼，接过时以年递过来的手帕擦乾净手。

时皖擦了擦嘴角的血，抬起脸，阴狠的神色一闪而过。

站在一边的时家人一句不敢言，安安静静待在旁边当木头人。

「咿啊——」

寂然无声的大厅内忽而响起一声啼哭，小卿儿在时以年怀里挣扎着哭起来，白嫩的脸蛋随着声音涨红，豆子般大的眼泪从眼角那滑落。

时以年小心地轻晃着，手掌轻轻拍着屁股。

墙边排排站的时家人探头去偷看这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小少爷。

时苑走过来，从手足无措的时以年怀里接过来，熟练地哄着。

一时之间只剩下时苑的温声细语，落在旁人耳里倒显得惊悚。

小卿儿哭闹得厉害，时苑皱着眉，哄着往外走，对时以年说：「解决，然后汇报。」

时以年低头，「是，哥哥。」

时苑进了温暖适宜的飞行器内，指腹擦乾小卿儿的眼泪，猜着应该是饿了，便拉下衣服让他停止了闹腾。

飞行器驶向家的方向，时苑看着外边的夜色，里面暗藏着逐渐明显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