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云言栖,给人的感觉……
很特别。
不单单是外貌或气质,而是某种更深层的,难以名状的东西。
信息素?
宿知清悄悄吸了吸鼻子,却只闻到那股洁净的冷气,以及时苑身上让他安心的草木湿气。
云言栖似乎对宿知清的兴趣更大一些。
他走到近前,距离不远不近,正好是社交的安全距离边缘。
「宿知清。」他念出这个名字,语调平平,「阿昭提过你。」
「是吗?」宿知清咧嘴一笑,手臂把时苑搂得更紧了些,「他说我什麽了?肯定没好话。」
褚祁昭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我说你是个麻烦精。」
「精准!」宿知清竖起大拇指。
气氛似乎松动了些。
云言栖牵了下嘴角,那弧度淡得几乎不存在。
「要喝点什麽吗?」他问,目光却看着时苑。
「不用。」时苑拒绝得乾脆,转而看向宿知清,「你的事?」
「哦对,」宿知清像是刚想起来,松开时苑,转向褚祁昭,「那什麽,之前跟你提过的,联邦这边有关我们那事的,你打听到了吗?还是我们去找?」
褚祁昭点头,指了指楼上,「在房间,数据板,去看?」
「行啊。」宿知清抬脚就要往楼上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时苑,「老婆,一起?」
时苑没动。
「你去。」他说,目光落在云言栖身上,「我和云先生聊聊。」
宿知清眨眨眼,看看时苑,又看看没什麽表情的云言栖。
两冰块能聊啥呢?
「……行吧。」他耸耸肩,跟着褚祁昭上了楼。
两人踩得金属楼梯发出轻微的空响。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寂静弥漫开来,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悬浮车滑过的低鸣。
云言栖走到客厅中央的弧形沙发旁,没有坐,只是倚着靠背。
「担心他?」他问得直接。
「他不需要我担心。」时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流光溢彩的廊桥与悬浮车流,「他比任何人想像的,都更懂得如何达到目的。」
「包括瞒着你?」云言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时苑转过身,正面看向他。
「同步器。」他吐出这三个字,声音不大,却让空气里的冷意似乎又凝实了几分。
「我能看得到。」他顿了顿,「他知道,就是不乖而已。」
云言栖的眉梢动了一下,「你知道他为什麽来。」
「一部分。」时苑走近几步,停在沙发另一端。
云言栖轻轻蹙眉,他能够感觉得到不安,但却无法判断这一丝忧虑来自哪里,又会哪一刻爆发。
「你呢?」云言栖问,「为什麽来。」
他可不相信时苑会闲到这种程度。
「来抓人。」
「嗯?」
「小陛下。」
云言栖:「……」
「胆子挺大。」
「那倒是。」时苑说,「没跟你说。」
皇室那边来联邦,按照惯例,都会跟云家知会一声。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