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从窗口轻盈跃入,落地时作战靴在水泥地上叩出清脆的声响。
他慢悠悠地踱步,视线在宿知清和那个发抖的男生之间来回扫视,像在欣赏两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一个漂亮哥哥,一个可爱弟弟。」他愉悦地眯起眼睛,指尖转悠着一把小刀,刀锋在窗外透入的光线中泛起冷冽的银芒。
宿知清把身后的男生又往后挡了挡,自己则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这位……同学。」宿知清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测试而已,没必要吧?」
「考试?」神经病歪了歪头,笑了一声,「你管这叫考试?这是狩猎场啊,亲爱的。」
「狩猎,弱肉强食,败者退场……」他转动着小刀,「当然,退场的方式有很多种,我比较喜欢有艺术感的那种。」
他话音未落,身形骤然前冲!
速度快得惊人,宿知清几乎本能地向侧方翻滚,同时一脚踹向旁边的铁柜。
铁柜轰然倒下,挡住了对方前进的路线。
但那人反应极快,脚尖在铁柜边缘一点,凌空翻身,刀锋直刺宿知清咽喉!
宿知清已经来不及完全躲开,只能偏头险险避过要害。
冰冷的刀锋擦过他的下颌,带出一线血痕。
他顺势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另一只手肘狠狠撞向对方肋下!
神经病闷哼一声,眼中却爆发出兴奋的光。
宿知清:「……?」
妈呀,还是个受虐狂。
两人在狭窄的室内缠斗起来。
对方招式诡谲,刀刀致命,哪里刁钻往哪戳。
宿知清勉强跟周旋。
他没分心去看那个男生怎麽样了,只能尽量将战场引向远离角落的方向。
几个回合后,宿知清抓住一个破绽,钳制住对方手腕反向一拧!
解剖刀应声落地。
但神经病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咧嘴笑了。
他用空着的那只手突然探向腰间——
宿知清心中一紧,想也不想松手急退!
一道炽热的光束擦着他胸前射过,在墙壁上熔出一个大洞。
这家伙居然还藏着能量手枪!
「反应真快。」神经病遗憾地咂咂嘴,枪口重新对准宿知清。
就在他扣下扳机的瞬间,缩在角落的男生动了。
一直瑟瑟发抖丶看似毫无威胁的「小可怜」,以快得离谱的速度扑了上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从铁柜掰下来的钢管,精准地砸在神经病持枪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
神经病惨叫,手枪脱手飞出。
他看向那个突然暴起的男生。
「你——」
男生脸上哪还有半点恐惧,娃娃眼里一片冷静,甚至带着点不耐烦,「废话真多。」
他动作乾净利落,钢管顺势上挑,狠狠击中对方下巴。
神经病应声倒地,虚拟系统判定「失去战斗力」的提示音随即响起。
宿知清:「……」
男生转过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又恢复了那副怯生生的模样,「那那个……大哥,你没事吧?」
「我刚才太害怕了,没敢动……」
宿知清抹了把下颌的血,盯着他看了两秒,不尴不尬地扯出一抹笑。
「你好假。」
男生:「……」
他翻了个白眼,「那咋了。」
宿知清:「……?」
不是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