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带着促狭的笑。
时苑瞥了他一眼,目光扫过他手边的书,并未对书名发表任何评论。
「想去吗?」他再一次问。
「好啊。」宿知清笑眯眯地,「让我跟着膜拜膜拜你。」
「礼服一会送到你房间。」他顿了顿,补充,「一些人,你可以不用搭理他们。」
「时家的人?」宿知清挑眉。
「不止。」时苑的视线转向窗外飞速掠过的光影,侧脸在屏幕光晕里显得有些疏离,「有些老熟人,会对你好奇。」
但他只不过是想带宿知清出去看看,总待在宿舍也不是个事。
宿知清知道,所谓「好奇」,往往伴随着试探与麻烦。
「知道了。」宿知清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遵命,老婆。」
「正好,我倒想看看是个什麽样的宴会。」
他走到镜头前,凑近,仿佛能穿透虚拟光屏看到时苑眼底的细微情绪,「需要我演什麽?乖巧顺从的伴侣,还是……有点脾气的小少爷?」
时苑转回视线,落在他带着玩味笑意的脸上。
那目光深沉,像静谧的湖,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只有宿知清能隐约感知的涡流。
「做你自己就行。」时苑说,语气平淡,却让宿知清心头微动。「毕竟。」
他微微勾了下唇角,弧度很小,带着,「没人敢让你为难。」
宿知清这个人。
今晚之后,将会完完全全丶彻彻底底地打上「时苑」的印记。
宴会中,陪同的那位,已经代表的关系非同一般。
宿知清不可能不知道。
但他答应了。
这让时苑意料之外。
真的变乖了。
宿知清最好一直都这麽乖,让他不需要用上那个专门为他研究的「小技术」。
「小技术」。
不乖的爱人也要变得乖巧黏人。
但时苑还是挺喜欢宿知清那副爱耍心眼子丶聪明又敏锐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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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知清看着暗下去的光屏,嘴角那点玩味的笑意慢慢淡去。
做他自己?
不太好吧。
他还是有点坏坏的。
比如他爸敢领私生子上门的时候,他不仅把私生子扒光了丢到大街上,还差点一脚将他爸的兄弟和幸福都毁了。
而那些敢算计他的老古董,有胡子的剪胡子,有头发的下脱毛膏……
反正不让他好过,那都别想好过了。
况且……
他也想看看,时苑要把他推到什麽样的位置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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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服准时送到。
深黑色,剪裁利落,材质是某种哑光面料,触手微凉,细节处缀着极细的银线,光线流转时才会隐隐显现,并不张扬,却处处透着矜贵。
尺寸分毫不差,时苑如此熟悉?
宿知清换上礼服,站在镜前。
镜中人影挺拔,衣服将他身上那股刻意收敛的疏离感勾勒出几分显形的棱角。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那里有一枚不起眼的袖扣,造型简约,但细看很精致,如同锦上添花。
这是?
带他出去炫耀一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