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猜到是时苑动了手脚。
但咱也不敢问,老老实实服从安排是最妥的了。
吃软饭吃得心安理得,在地球他也是吃爸妈每月打来的「软饭」。
他有一点点点点点想自力更生,但时苑都不让他出门。
宿知清安安分分在出租屋里待了三天,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变着花样在时苑跟前打转。
时苑大多时候在处理光脑上的事务,神情冷淡严肃,宿知清不敢真打扰他,就自己找乐子。
有时蹲在墙角看蚂蚁搬家,有时把客厅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唠叨到叶子发蔫。
更多时候是瘫在沙发上,直勾勾盯着时苑的后脑勺,直到对方忍无可忍地转头瞥他一眼。
「老婆。」宿知清趁机开口,「我们什麽时候去帝都啊?」
「再过两天。」
「哦。」宿知清翻了个身,「那我能出去走走吗?我保证不走远,就在楼下超市转转。」
「不行。」
「那阳台呢?我能去阳台晒晒太阳吗?我感觉我快发霉了。」
时苑终于从光屏上移开视线,看了他一眼。
宿知清立刻举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真的,就晒太阳,绝对不爬栏杆,不跳楼,不给邻居扔纸飞机。」
时苑沉默了几秒,「十分钟。」
「好嘞!」宿知清一骨碌爬起来,直奔阳台,仿佛那不是个三平米不到的晾衣角落,而是什麽度假海滩。
他在阳台上伸展四肢,眯着眼看楼下街道上零星的行人。
过了一会儿,他贼兮兮地回头,透过玻璃门看时苑。
omega又恢复了工作状态,侧脸线条利落冷淡,可宿知清却觉得,对方那不近人情的冷漠消退了一些。
晚上送来的餐食依旧丰盛,宿知清啃着排骨,含糊不清地说:「老婆,你是不是把我工作搞黄了?」
时苑夹菜的动作顿了顿,「嗯。」
这麽直接,宿知清倒噎了一下,「……那我以后怎麽办?」
「跟着我。」
宿知清眨眨眼,心里那点不安瞬间被这三个字熨平了,甚至还有点美滋滋。
他扒拉两口饭,又想起什麽,「那我之前欠的房租……」
「清了。」
「老板那边……」
「赔了违约金。」
宿知清放下碗,一脸凝重。
时苑抬眼看他。
只见宿知清双手合十,诚恳道:「大恩大德无以为报,看来我只能以身相许了。」
时苑面无表情地转回头,继续吃饭,「行。」
宿知清笑嘻嘻地凑近,「话说,老婆,你在帝都是干啥的啊?是不是贼牛逼?」
最后两个字他压低了声音,带着玩笑的意味,眼睛却仔细打量着时苑的神色。
时苑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动作不紧不慢,「一般。」
「多牛逼?有仇家吗?」宿知清下意识问。
时苑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宿知清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还是那副大咧咧的样子,「没事,老婆,我虽然打架不太行,但我跑得快啊!还能帮你吸引火力!」
「不用。」时苑站起身,「你安静待着就好。」
宿知清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时苑。」
时苑回头。
宿知清咧嘴笑,「放心,我不会跑的。」
时苑脚步不停,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