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苑闭着眼,呼吸平稳,仿佛真的已经入睡,但宿知清知道他醒着。
那微微颤动的睫毛,以及紧贴着他胸膛的丶略微加速的心跳,都泄露了omega的真实状态。
空气中,海水与森林的信息素并未彻底平息,反而在沉默中无声酝酿。
宿知清的气息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如同涨潮时的海浪,一波波冲刷着时苑周身清冷的林木屏障。
那屏障看似稳固,内里却早已被浸透,散发出chao shi的丶近乎糜烂的甜香。
宿知清的嘴唇贴上时苑的耳廓,湿热的气息灌入,引得那精致的耳垂迅速泛红。
「真睡了?」他低哑地问,牙齿不轻不重地碾磨着那块软肉。
时苑蹙眉,想躲,却被搂得更紧,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模糊的轻heng,算是回应。
这反应无疑是一种默许,甚至带着点欲拒还迎的味道。
宿知清低笑一声,手掌开始不规矩地游移。
原本搭在时苑大腿上的手不老实的乱动。
时苑的身体瞬间绷紧,喉咙里溢出一丝气音。
他穿着宿知清的宽大的衣服,宽松而轻便。
……
……
这一整天都在床上度过的宿知清已经躺累了,他瞅着缩在软沙发上躲他的omega。
懒洋洋地说:「我饿了,给点吃的呗。」
时苑两条赤裸的长腿曲起踩在沙发上,宽大的T恤堪堪遮住臀部,闻言也不看对方,理都不想理。
宿知清又喊了一声,「老婆?」
一声不理又是一声,「老婆?」
「等着。」时苑的声音低哑,还混杂着一丝丝有气无力。
「好嘞。」宿知清得寸进尺般问,「锁链能延长不?我上厕所怎麽办?」
「难不成你……?」
时苑不应了。
宿知清真是服气了,讲到关键话题就装听不见了。
大男人,生什麽气嘛,动不动就不理人。
时苑是真不想搭理这个装模作样的alpha,一靠近对方就要按着他「报复」。
为了解锁,今天乖巧正常得不像话,好像昨天对峙得不肯退让半步的另有其人。
但omega不知道的是,经历昨晚一整晚的「疯狂」,其实宿知清已经不气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太美好,还有一个「服服帖帖」的老婆「伺候」着。
除了限制自由,好像没啥坏处。
时苑默许了他下床活动。
在有限的范围内。
alpha脚踝上的银链哗啦作响,像条驯服的恶犬,慢悠悠晃进卫生间。
门虚掩着,时苑靠在门框上,冷眼瞧着里头人的背影。
「老婆,」宿知清的声音混着水声传来,带着点戏谑,「真不帮忙?」
时苑别开脸。
他想起今早清理时,这人如何用信息素不动声色地裹挟他,如何用沙哑的嗓音一遍遍喊他「老婆」,诱得他防线节节败退。
恶劣得要命。
「……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