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最后一拨客人摇摇晃晃地离开。
宿知清飞快地收拾好工具,解下围裙时发现时苑不知何时抬起了头,正静静看着他。
「走了走了。」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过去,差点撞翻一把高脚凳。
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宿知清最后一点困倦。
他偷偷瞄向身侧,时苑把半张脸埋在外套领子里,只露出一双在夜色中格外清透的眼睛。
「那个……」宿知清清了清嗓子,「你饿不饿?前面有家便利店。」
时苑摇头,脚步却跟着他转向了便利店的方向。
宿知清在里面一通扫购,提着一大袋子东西回去。
大晚上的,宿知清看到不少在路边晃荡的流浪汉。
之前住在酒馆的休息室时,下班都不用出来,直接转身走几步就能回到了。
现在嘛,夜黑风高,路灯还贼暗,时不时闪烁几下,乌漆嘛黑的街道口也不知道什麽时候会蹿出什麽东西来。
说实话,宿知清还真有点害怕。
他哪见过这场面啊?!
路过一个巷子口的垃圾桶旁,一阵响动把宿知清吓得一哆嗦,手一把拽住时苑的手腕,人也往他身后缩了一下。
一只小老鼠蹿出来,沿着墙角飞快跑走。
宿知清乾笑了一声,「你…你冷不?我帮你暖暖手吧。」
时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手也没挣扎,就这麽让宿知清牵着。
踏入门口关上门那刻,宿知清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又活一天,老子太牛逼了!
宿知清一回到房子里就跟泼猴回林一般,转悠了个圈「啪叽」一下倒在沙发上,刚舒坦完撩起眼睛跟沉默地站在门口的时苑对视上了。
宿知清:「……」
操,忘了是有家室的人了。
要稳重。
他尴尬地坐直身体,拍了拍旁边的沙发,「要坐不?」
时苑走过来,但没坐,低头,垂眸,「饿吗?」
宿知清愣了下,本想要面子地回复自己不饿,但对上那双专注的眼眸,情不自禁地就点了下头。
他瞥了一眼时苑那玉白纤细的手指,「你会做饭?」
「不会。」时苑淡淡道。
宿知清悻悻道:「哦。」
他找补道:「没事没事,刚刚买了东西,实在不行睡一觉就不饿了。」
说着自己起身去找衣服洗澡,实则内心流泪,他饿啊!又好局促紧张啊!
谈恋爱同居这麽不自然的吗?那咋还这麽流行啊?
宿知清完全忘了他们俩也就是睡两觉的关系,根本不熟。
等他自己洗白白出来,敏锐的鼻子就嗅到了香味。
他走到客厅,一眼看到的就是唯一的小桌子上面摆着的几个盒子。
略有点小矜持地挪过去,问旁边坐在沙发上的omega,「给我吃吗?」
时苑眼睛都没从光脑上撩起来,「嗯。」
宿知清一个个打开包装盒,热腾腾的瘦肉煎蛋面条丶香喷喷的烤鸡……
一口下去,已经许久没吃过这麽好的宿知清要哭了。
他双膝滑跪,扑在时苑的怀里。
「义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