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宿知清很想问一句,时苑的家在哪?是要送他回家还是跟他一起挤这老破小啊?
不过时苑什麽也没说,什麽意见也没提,宿知清也只得闭嘴了。
好尴尬的气氛。
宿知清裹着被子默默地想。
他僵硬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呆,一个热源就过来了。
时苑翻个身,整个人直接贴近了宿知清。
宿知清身体更僵硬了,愣是不敢动,但早上醒得早,下午还忙忙碌碌收拾东西,他是真累啊。
宿知清的身体像块石板,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时苑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服布料传递过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亲昵。
黑暗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柔软轮廓,以及轻轻拂在他颈侧的丶规律的呼吸。
他该怎麽办?推开?那也太不是人了。
抱住?会不会显得太急色?
就这麽干躺着?感觉自己像个木头,更奇怪了。
宿知清的脑子乱成一团麻,身体却诚实得纹丝不动,只有胸腔里的心脏在咚咚擂鼓,声音大得他怀疑时苑都能听见。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因为缺氧而憋死的时候,时苑动了动。
不是离开,而是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脸颊无意识地搁在他肩窝处,随后,一条手臂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腰腹间。
宿知清:「!!!」
完了。
他彻底动不了了。
那点刚穿来时饿了三顿的凄惨记忆,和眼下这温香软玉在怀的冲击对比过于强烈,让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他,一个刚成年没多久的丶母胎单身的穷光蛋,何德何能?
空气里属于时苑的那部分清新信息素,与他自己的气息缓慢而深入地交融着,形成一种独特而私密的氛围,无声地安抚着他紧绷的神经。
或许是真的太累了,也或许是这气息太过让人安心,宿知清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一觉睡到天亮,宿知清睡美了。
又舒畅又暖和,还软……
什麽?软?什麽软?
宿知清「咻」地睁开眼,猛地看向怀里。
他正把时苑搂在怀里睡。
熟悉的电视剧的戏码。
在一起睡第二天绝对是抱着醒来。
然后后醒的一方迷迷糊糊睁开眼,脸红丶暧昧丶亲吻……
算了算了,宿知清觉得有点尴尬,他迅速起身去洗漱,留了张小纸条就勤勤恳恳丶老老实实地去上班了。
老板依旧眼神揶揄,视线在宿知清身上打转,「咦哟,开荤了就是不一样啊。」
宿知清冷着脸扯了扯自己的工服,妄图遮住自己脖子上的吻痕。
「哎哟,遮什麽啊?」老板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找的这个挺热情的啊,啧啧,看这小痕迹……」
宿知清沉默不语,只是一味想掩饰一下自己身上的激烈战况。
他也没想到,时苑看着清心寡欲的,对他下嘴能这麽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