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汴京纸贵与宰相的嗅觉(2 / 2)

「相公的意思是……这江临能解决现在的国库亏空?」

「国库亏空只是表象,大宋的病在根子上。」

富弼叹了口气,「若是这三人真能带来解药,别说前三,就是把状元丶榜眼丶探花全给他们,老夫也举双手赞成。」

「不用急着表态。是骡子是马,殿试上见分晓。若是真有大才,这汴京城的格局,怕是要彻底变一变了。」

……

欧阳修私宅。

这里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门房已经把拜帖收了一箩筐。无数落榜的想来求个安慰,中榜的想来拜个码头,还有朝中的同僚,都想来探探这位主考官的口风,看看是不是有什麽内幕。

但欧阳修谁也没见。

大门紧闭,谢绝会客,只挂了一块牌子:「醉翁饮酒,闲人免进」。

他独自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苏轼的那份策论卷子,一边品着陈年花雕,一边看着卷子上的墨迹,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震惊吗?疯了吗?」

欧阳修听着墙外隐约传来的喧闹声,轻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哼,这才哪到哪。这点动静就受不了了?」

他放下卷子,目光投向皇宫大内的方向,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几天后的场景。

「现在的热闹,不过是看个排名,看个乐子罢了。」

「等到了殿试,当官家亲自感受到这三个年轻人的『治国方略』时,当那些惊世骇俗的『经济之道』摆在紫宸殿上,冲击着所有人的认知时……」

欧阳修举起空酒杯,对着虚空敬了一下,仿佛在敬那位远在润州的年轻人:

「那才是真正的大地震。」

「江先生,你的这盘棋,下得可真大啊。我欧阳修,便陪你疯这一回!哪怕最后粉身碎骨,也要给这大宋的一潭死水,砸出个惊涛骇浪!」

……

夜深了。

汴京的喧嚣渐渐平息,打更的锣声偶尔响起。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会试只是选拔,是入场券;殿试才是定生死,定官阶,定未来的修罗场。

高升客栈内,灯火昏黄。

苏轼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了那个金色的锦囊。

那是先生留给他们的最后一道「保命符」,也是通往大宋权力核心的钥匙。

「殿试……考的可不仅仅是文章了,考的是帝王心术,是治国实务。」

苏轼看着锦囊上流转的金光,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宝剑。

「不知道先生这次,又给官家准备了什麽『惊喜』。」

「或者说……是惊吓?」

苏轼解开锦囊的绳子,里面除了一叠厚厚的策论大纲,还有一张薄薄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看到这行字的瞬间,苏轼丶曾巩丶苏辙三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议的东西。

苏辙手一抖,差点把锦囊掉在地上,声音都变调了:

「哥……这……这真的能写吗?」

「先生这是让我们……教皇帝做事?!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