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沉寂许久的无桀突然从铜镜之中冒出来道:「这完全是因为法则本源的力量太过于庞大的原因,这就好比一个酒坛子,原本只能装五升的酒,但你现在却要它装十升,不出问题才怪。
宋家小子,听我的,将多馀的本源之力导出来,让这女娃娃和青刑小子一人一半岂不美哉?」
宋长生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轻笑,这无桀倒是处心积虑的为青刑考虑,这点倒是不错,只可惜,青刑可不一定会领他这份情啊。
「无桀,你跟着青刑也有十数年的光景了吧,十几年的朝夕相处,他的性情你应该比我要更加的清楚。
虽然你说的是目前最佳的解决方案,但你觉得他会同意吗?」
此话一出,无桀顿时沉默了。
良久之后他才接着道:「我说的他不会听,但若是加上你就不一样了,我知道,他很尊敬你。」
「那你知道他为什麽会如此尊敬我吗?」宋长生反问。
「我哪知道。」无桀不禁翻了个白眼。
宋长生见状只是微微一笑,轻松的道:「其实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哦?」
「既然容量不够,扩张就好了。」
「扩张?你是说……宋家小子,你疯了吧,她只是筑基修士,你就想强行打开她的中丹田?」
「有何不可?」
宋长生自信一笑,若是平时,他自然不敢有这麽大胆的想法,但现在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而且成功机率甚高。
「你还有馀力吗?」
无桀一听便明白了宋长生的意思,心中虽然不愿,但还是只有捏着鼻子道:「我剩下的力量还能护她心脉一次。」
「有劳了。」
道了声谢,宋长生调动起大阵全部的力量加持到自己的身上,房屋内的灵气疯狂的涌入到他的体内。
「破!」
宋长生调动起宋青熙体内的法则本源,引导其顺着经脉一点点的向上,进入到中丹田之中。
但很快他就遇到了一层类似于屏障的东西。
一般来说,人族修士只有在突破紫府期之后,才会开辟出中丹田,并在其中构筑紫府熔炉。
在筑基期开辟中丹田的不是没有,但都是极个别的情况,而且往往都伴随着极高的风险。
特别是宋青熙目前这种不具备自主意识的情况下。
好在,宋长生对于这方面还是有些心得的。
「就让我们一起来赌一把吧。」
宋长生轻声呢喃,划破了自己指尖,逼出了一滴如红宝石般的精血,并将自己的一丝生命精元融入其中。
「生命精元,你竟然愿意为了这个小女娃做到如此地步?」
宋长生此刻的面皮有些发白,微微摇头道:「我还年轻,这点生命精元对于我来说不算什麽,但对于她来说,却足以保命。」
说罢,他将精血点在宋青熙的印堂穴上。
霎时间,一缕刺眼的光芒绽放,精血融入到宋青熙的体内,化作一层薄膜,将她的丹田以及经脉包裹起来。
无桀亦默默的动用自己仅剩的力量护住了她的心脉。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宋长生调动宋青熙丹田内的法则本源之力,猛然一冲……
「嘎吱……」
房门被推开,宋青刑条件反射般的站了起来,他的双目赤红,十几天以来,他的精神一直紧绷着,饶是筑基大圆满修为,此刻也已经差不多要到达极限了。
在他紧张的注视下,面色苍白如纸的宋长生带着再度陷入沉睡的无桀缓缓走了出来,微笑道:「一切安好。」
宋青刑一直以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连忙扶着宋长生到一旁的凉亭之中坐下,一时间有些坐立不安。
看着他这幅样子,宋长生不禁笑道:「想看就去看吧。」
「我……我还是先给您回气吧。」
「我可以自己调息,你先去吧,我只是消耗有些大罢了。」
「好。」
听宋长生这麽说,宋青刑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内心激动,眨眼间便冲进了房间里面。
「咳咳咳。」
等他走后,宋长生顿时发出一连串的咳嗽,一缕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虽然冒了点风险,但好在还是成功了。」宋长生暗暗想道。
风险与机遇并存,只等宋青熙将体内的法则本源化为己用,她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宋长生伸手拭去嘴角的鲜血,缓缓盘坐下来,开始运功调息。
待翌日天明,经过一夜的调息,宋长生苍白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些许的红润,见宋青刑还没有出来,便也没有进去打扰他们,而是直接转道去了庶务殿。
「长生来了,你这个脸色可不太好吗?」宋路舟皱着眉头道。
宋长生摆了摆手道:「练功出了点岔子,已经调息过了,问题不大。」
听着他那一幅无所谓的语气,宋路舟不禁严肃的道:「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一会儿我命人给你熬一碗滋补的汤药,你好好调息,莫要逞能啊。」
「侄儿省得,多谢五伯。」宋长生心中顿时一暖。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麽,家族还得靠你撑着呢。」宋路舟亲昵的拍了拍宋长生的肩膀,随后拿起身旁的一枚玉简道:「你平日里路过庶务殿看都不会多看一眼,今天所为何事吧?」
听到这话,饶是以宋长生的面皮厚度也不禁微微一红,轻咳了一声道:「庶务殿有五伯坐镇,哪里还需要侄儿来添乱。」
说罢,他从怀里取出了一张白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一连串的人名。
「这是我拟定的出战名单,五伯看看有没有什麽需要补充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