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沈承瘾借力，用脸蹭了蹭素寒的掌心。

素寒自然不会相信男人的鬼话。

他开门下车，绕到驾驶位，一把拉开车门：「你出来，我开。」

「不用——」

沈承瘾话还没说完，就被素寒一把从驾驶座拽下来，差点栽在地上。

无视男人微弱的抗议，素寒利落地把他塞进后座，自己坐进驾驶位，发动了车子。

村子离曙光基地的距离很远，素寒害怕中途与潘泰宁派来的人擦肩而过，让对方害了村子，特意选了最短的路线，方便截住曙光基地的人。

这条路几乎贯穿末世前最繁华的几座城市，即便过了三年，丧尸的威胁依然存在。

车辆行驶了几个小时，沈承瘾就支撑不住闭上眼睛。

素寒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神色紧绷。

他知道沈承瘾没睡，只是在强撑。

不然他早就被藤蔓缠成木乃伊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让沈承瘾安心休息。

临近傍晚，素寒果断转弯，将车辆行驶进一处繁华城市中。

报废车辆堵死的城市道路被勉强清理出一道缝隙，素寒凭藉这点大概猜到这座城市被某些搜寻队搜刮过。

里面的物资估计不剩多少，丧尸也会被清理一部分。

还有威胁，但此时他找不到更合适的避难所了。

两人并没有深入城市内部，只是在郊区找了一栋两层沿街房当做暂时据点。

市郊空旷，没有人来。

素寒快速巡视一圈，没见到丧尸的影子，立刻架起沈承瘾，半扶半抱地将人弄上二楼。

二楼之前大概是这里某个商户居住的地方，堆着简陋的单人床和几乎无从下脚的杂物。

素寒快速清理出一块能落脚的地方，一回头，沈承瘾就坐在那张脏兮兮的单人床上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小绿鸟站在沈承瘾的脑袋顶上，一副焦急的模样，用嘴不停地啄沈承瘾的头顶。

男人脸颊泛着病态的红晕，眼神因高热而涣散，却又凭着一股偏执的本能，牢牢锁在素寒身上，

素寒上前，试了试沈承瘾的体温。

烫手，再烧下去就要烧傻了。

「睡吧，我们就在这里。你醒来之前我哪里都不去。」

素寒弯腰，用额头抵住沈承瘾的额头。

沈承瘾抬手扣住素寒的后颈，让他无法后退。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此刻像烧熔的金子，在昏暗中亮得骇人。

「你发誓。」

「我发誓。」素寒没有任何犹豫，「我保证你醒过来第一眼见到的是我。」

他的手向上，指尖插入男人的发丝，揉弄一番，像是在安抚一只大型犬。

「不够。」

只有承诺还不够。

他想要更多。

他贪心得要死，像一条快饿疯的狗，见到肉骨头就舔，用牙咬，藏起来，藏在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地方。肉香满足不了饥饿的胃，他巴不得把素寒嚼碎了咽下去，哪怕划伤肠子死在一起，也他妈值了。

沈承瘾说话都带着灼热的气息，执拗着不肯闭眼。

素寒拿他没有办法。

他又能拿沈承瘾怎麽样，最多也就是去亲对方鼻梁上的痣，密密麻麻的吻从鼻梁落在唇角。

他抓住沈承瘾的手，往自己耳后的疤痕上贴。他知道沈承瘾喜欢那个地方，喜欢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只要摸到就能安心。

「沈承瘾，你要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