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双极其白净的手,手指纤长,指节分明,用力时能看清白皙手背下淡青色的脉络。
寸头被迫与素寒对上视线。
少年眯起眸子,此时此刻再无平时亲和近人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连这张好看的脸都遮盖不住的杀气。
「……好险,差一点就赶不上了。」
素寒低声喃喃。
这话听在寸头眼里,简直像恶魔的低语。
他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喉咙被死死掐住,连呼吸都困难。
他自认为仍有一战之力,反手握住素寒的手腕,用力。
「你打不过我。」素寒说。
素寒话音刚落,寸头只觉得浑身一软,四肢用不上力气。
素寒掏出刀,插进寸头的手用力一挑,手筋挑断,那只手无力的垂落。
寸头翻着白眼,疼的昏死过去。
「疼吗,疼就对了。」素寒一巴掌扇在男人脸上,「谁让你晕了。」
刚刚晕过去的寸头迷茫的睁开眼睛,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每一丝疼痛都尖锐地刺激着神经,连死都做不到。
「你得好好醒着,别叫。我告诉你忘恩负义的下场是什麽。」
很快他的脸就涨成猪肝色,被素寒掐着下巴割掉舌头。
温热的液体喷溅而出,顺着嘴唇流了一下巴。
寸头疼的眼前发黑,他的舌头被割掉了,但是喉咙依旧能够发声。
为什麽……为什麽他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为什麽哪怕素寒已经松开掐住他脖子的手了,他还是叫不出声?!
这一系列异常已经称不上巧合,寸头拼命摇头,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
他拼命摇头,涕泪横流,用残存的眼神疯狂哀求。
他不杀人了!他再也不敢了!!
要是早知道跟在沈承瘾身边的人会这麽狠,他哪怕被成逸彬骂死都不会接这个任务!!
素寒仿佛看穿了他内心的想法,冷笑:
「后悔了?」
寸头拼命点头,狼狈的样子让素寒想起一个故人。
「你不是后悔,你是怕死。」
素寒拽着寸头的衣领把人拖回来,像屠夫似的,挑断手筋,脚筋。
「我会处理掉所有背叛他的人,你不是第一个,但我希望你是最后一个。」
要是他们敢把他辛辛苦苦养成的男主惹黑化,他就把他们千刀万剐。
黑夜,军工厂某处不知名的墙角,寸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被迫保持着绝对的清醒,被捅了十几刀。
最后,他心脏处的晶核被素寒挖出来,擦乾净上面的血塞进口袋。
暗红色的血液流成一条河。
素寒拿了条脏兮兮的布擦乾净手上的血,对自己一身腥气的样子很不满意。
难闻。
他把寸头的尸体随意丢在路边,想回去继续睡觉。但这身血腥味实在让人恶心,只能吹吹风再回去。
或许是笃定沈承瘾已经在药物的作用下睡着了,系统趁这个机会开口: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男主他真的是重生回来的……那我们该怎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