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寒蹲下,在男人鼻尖探了探。
正常情况下失血这麽多应该早就死了。但这人命硬,竟然还有气。
「他撑不了多久了,血放的太多太快,死定了。」素寒说。
金婷绝望地闭上眼睛。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某个决定竟然会害死队友。如果再来一次,她死也不会留下……
素寒扶着金婷站起来,「走吧,你的伤也很重,不及时止血,他就是你的下场。」
金婷知道如果找不到沈承瘾止血,愈合伤口,她必死无疑,强忍着疼痛,硬是一声不吭。
两人颤巍巍向门口走去。
*
与此同时,沈承瘾似有所感,向楼下望了一眼。
「快说,你们把人藏到哪里去了?!」寸头用刀指着女人的脖子。
两人站在狭窄的屋内,屋子正中间的大床上坐着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女人,满脸黄斑,头发稀疏,怀里抱着一个皱皱巴巴的婴儿。
不是刚出生时皮还没展平的那种皱皱巴巴,是饿的,瘦的不成样子的皱巴。
女人满脸畏惧,但想起怀里的孩子,又努努力挺直了腰板。
「你们两个看起来是个当兵的,俺怀里有孩子,你们可不能对俺动手。」
他们执行任务时为了方便行动,一般都穿军靴和深色外套,再加上两人站姿挺拔,乍一看确实不像普通人。
寸头懒得跟女人废话,这房子里弯弯绕绕太多了,他和沈承瘾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这女人肯定知道什麽。
「不说?不说就死。」
寸头还没动手,女人就把怀里的婴儿举起,婴儿因为这番动作哇哇大哭,哭声一声高过一声。
「他才几个月大,你们忍心吗!」
寸头觉得这娘们有点傻。
这都末世了,外面为了一块面包你杀我我杀你的,有的是,谁在乎你是男人女人,老人小孩。
婴儿的哭声太大,很快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两个女孩和一个男孩赶到这里,大的看上去不过七八岁,小的三四岁,踉踉跄跄跟在后面。
「妈!」
最大的女孩看到寸头拿刀指着女人,大喊一声立刻冲过去。
她手中寒光一闪,寸头虽然没看清那是什麽,但还是眼疾手快的躲过,反手一抓掐住女孩的脖子,把人拎了起来。
这时候众人才看清,女孩手里拿着的是一把削铅笔的小刀。
刀片上全是铁锈,这要是被捅一下可要命了。
床上的女人一看,急了,「哎!哎!哎!干什麽!她还小,不懂事的!」
女孩被掐着脖子,怒目圆睁,一副要杀人的阴狠表情。
「刚刚跟我们一起来的人,去哪儿了?」沈承瘾忽然开口。
寸头听到沈承瘾问话,稍微松了松手,让女孩能开口说话。
「一群贱猪!我们把他们都杀了吃肉,你们能拿我怎麽样?!」
很难想像这话会从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
寸头抽了抽嘴角,抬手扇了女孩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