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厉执修终于沉声开口,压过所有嘈杂,制止道,
「这里不是让你们随意胡来的地方。」
「忘了上次她是怎麽晕倒的?」
时危听着,只动作一顿,倏地转身看向几人:
「什麽意思?上次新闻的事你们还真对她动手了?」
他一直对那则语焉不详丶提及黛柒在冲突中晕厥的报导耿耿于怀。
「我们为什麽会打她?」
秦妄只觉得时危这个问题问得可笑又荒诞,他迎上时危质疑的视线,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麽?」
「你不如问问,那天的事是谁挑起来的。」
时危没理会秦妄的嘲讽,
「那她为什麽会晕倒?」
时危寸步不让,
「你们动手,怎麽会波及她?」
怎麽没让他们死在那呢。
「你哪来的那麽多问题要问?」 秦妄不耐地打断。
「我问你了?」 时危冷声呛了回去。
「那件事,你确实占主要责任。」
裴晋此时不冷不热地补充了一句。
「难道不是你先挑起来的?」
秦妄闻言,蓝眸瞬间眯起,看向裴晋。
傅闻璟嗤笑一声:「推卸什麽?你们都脱不了干系。」
眼看这几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竟就这样争吵起来,注意力似乎暂时都从她身上移开了。
也就趁着几人不注意,悄悄往一旁退,试图逃离这混乱的局面。
可没退几步,就被不知道被属于哪一方带来的手下拦住。
那些人也不敢真碰她,只是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慌忙后退,拉开距离,她不敢出声开口命令这些人让开。
怕引起那几人的注意。
结果在后退时候,又再次撞上另一道人墙,
严钊和莫以澈不知何时已移步至她身后,挡住了她的去路。
黛柒气的转头狠狠瞪了两人一眼,眼睛一转,随即绕开两人,
又巴巴的就往另一处站着的厉执修身旁跑去。
直到在男人身边站定,她才喘着气仰头看向他,
伸手轻扯他的臂膀晃了晃,声音又急又软,小声提议道,
「要不.....就让他们在那儿打吧。」
「我们趁乱赶紧走,好不好?」
她好心地提出这个意见,无声地催促着他赶紧带自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厉执修垂眸,视线落在她紧抓着自己衣袖的手指上,又缓缓抬起,
淡淡地看了一眼这个刚刚还想撇下众人丶甚至撇下他,独自跑走的女人。
「不管他们了?」听不出情绪地轻声反问。
黛柒点头,又用力扯了扯他的袖子,无声的催促之意更加明显。
「回来。」
傅闻璟率先停止了与几人的口舌之争,目光锁在了何时跑到其它男人身侧的黛柒,
「谁让你跑的?」
直到他出声,其他几人这才发现。
秦妄看着黛柒亲昵地拉着厉执修袖口的样子,那副依赖的姿态让他觉得格外刺眼。
他冷笑一声,讥讽道:
「什麽意思?让我们在这儿打生打死,独留他在外?」
你信他?他可是最擅长给人洗脑的。」
裴晋悠悠接话,话里带刺。
听着对面几人毫不掩饰的质疑和挑拨,厉执修没有反驳。
反而顺势而为。
将女人扯着他袖口的手轻轻一带,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哈,反正总得死一个,不如你先来?」
秦妄说着,已经拔出腰间配枪,黑洞的的枪口稳稳指向厉执修。
身旁几人瞥见他手里的武器,神色微凝,心下明了。
怪不得这人刚才同意得那麽乾脆,敢情这个老阴货是早就备好了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