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他自认并非迂腐之人。(1 / 2)

「您就这麽把事捅到人面前了?」时权侧目,看向那位仍旧气定神闲品着茶的老头子。

时老爷子闻言,眼皮都未完全抬起,只从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

「不然呢?你看傅家小子那架势,倒像我们危儿才是那个见不得光的。」

他手中茶盏轻轻一搁,

「简直倒反天罡。」

「话,要说明白。」

老爷子声线陡然一沉,目光如炬直射时权,

「事,也得摊开来做。还有,人,是不是你们弄走的?」

时权眉梢微挑,唇角牵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既不承认,也未否认。

见他这般情状,时老爷子心中已然明了,

「你丶是他让你这麽做的?你就由着他胡闹?」

「是,也不是。」时权终于开口,语气轻描淡写,

「傅闻璟身边是个什麽龙潭虎穴,您难道不清楚?那女人跟着他,还不如在我们时家。我不过就是帮她选条好走的路。」

「说的好听!」

时老爷子似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拍了拍桌子,茶盏也震得哐当作响,

「你们问过那丫头的意见没有!」

他越说越激动,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说几回了丶别老是让我跟在你们后头收拾这些烂摊子丶你们不嫌害臊,我这老脸还臊得慌!」

时权闻言,竟低低地嗤笑一声。

「我看您,倒是挺乐在其中地搅和他们年轻人这些事的。」

他懒得听老头子的怨言,起身作势要离开,见他起身,

「这又要去哪?」

时老爷子眉头紧锁,余怒未消。

时权抬手瞥了眼腕表,语气平淡无波:「回去,吃饭。」

时老爷子重重吁出一口浊气,像是要把满心的烦躁都吐出去。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眼不见为净,也懒得再多问一句。

而在傅闻璟回去的路上,车厢内弥漫的低气压几乎凝成实质,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呼吸间。

无人敢出声询问男人接下来的打算。

傅闻璟也没有派人去时家找人,他清楚,人不在那里,更不会被轻易放还。

与那群人讲道理纯属浪费时间,浪费精力,唯有对等的手段才能逼他们低头。

回到公司,他的目光仍不由自主地落向最底层那个抽屉。

指尖推开沉默的木质,他从深处取出那份尘封已久的文件,动作缓慢得几乎凝滞。

指尖在封口的绳线上徘徊片刻,终是一圈圈解开。

抽出里面的文件,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强迫自己凝神,直面那些曾被刻意忽略的事实。

白纸黑字,冰冷地镌刻着他爱人的过往,残忍而直白,如一把钝刀,将他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

那些他曾不愿深究的线索,此刻皆化作无可辩驳的铁证,血淋淋地摊开在眼前。

傅闻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一声低冷的自嘲逸出唇间:

「呵……原来如此。」

他自认并非迂腐之人。

可这个人是黛柒。

是她。他便无法不在意那些过往,嫉妒如毒蛇啮噬着理智,寸寸侵心。

文件被缓缓放下,此刻的心绪,早已超出任何言语所能承载。

然而比愤怒更汹涌丶比痛苦更执着的,是那个盘踞不散的疑问:

她为什麽要嫁给他?

她既不爱他,又为何宁愿营造一个又一个谎言,也要执意嫁给他后又想要轻易的离开。

为什麽还要跟一个人不爱的人再次踏入婚姻。

他能给她的,时家同样能给。若非为财,亦非为势……

「黛柒,」

他在无声的黑暗中诘问,

「那你选择我,究竟是为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