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定觉得我会选择这两个地方,但是他们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于勒挺起长枪,驱动战马,缓步走向战场,先是小步,随后是快走,等到了距离敌人五十步时候,终于开始狂奔!
于勒一马当先,在他的身后,那些骑士们将自己手上沉重的骑枪放平,人马合一的力量在瞬间爆发。
他们并非垂直于敌人战线冲锋,而是以一个锐利的角度,狠狠楔入了左翼【黄昏突袭者】与中路主力那脆弱的结合部,并猛烈地向左翼敌军的侧后方席卷而去!
「骑兵!侧面!!」左翼的瓦兰提斯军官发出凄厉的警告。
「挡住他们!」
但是太迟了!
在阵线后方的,都是刚刚从前线拼杀回来的士兵,他们疲惫不堪,甚至于可能带着伤,刚刚把盔甲和武器放在地上,当军官要求他们列阵时候,他们怎么可能立刻摆出整齐的重步兵方阵抵抗敌人的进攻?
正在与老汤姆等老兵血腥厮杀的【黄昏突袭者】前锋,猛然感到身侧传来山崩地裂般的震动和恐怖的撞击力!
【黄昏突袭者】的士兵在集群骑兵的冲击下如同保龄球瓶般被撞飞丶践踏。
严密的阵型从侧后面被无情地撕开丶揉碎。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一一他们正面是死战不退的老兵,侧面是无可抵挡的铁蹄,后退的道路————只剩下身后那片泥泞的河岸和茂密的芦苇荡!
「什么情况?」
「敌人从后方来了!我们被包夹了!」
「中军呢?中军的兄弟呢?让他们来回防啊!」
「一定是中军败了!中军败了!不然他们为什么不来?」
「中军败了?」
「中军败了!」于勒大声喊叫。
当然,他实际上知道,中军没有失败。
只不过————
【等你们这些铁王八到的时候,我们早就把他们顶到坎尼河里面喂鱼了!】
于勒颇为不屑的看着远处试图回防的中军士兵。看着他们披着重甲哼哧哼哧的赶来。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重骑兵!在机动性和攻击力,以及价格方面全面拉满,是真正的战场之王,诸兵种里面的皇后!
「顶住!转向!列阵!」军官的嘶吼淹没在铁蹄丶惨叫和骨骼碎裂声中。
于勒的骑兵在完成第一轮凿穿后并未深入,而是娴熟地划出一道弧线,如同型铧般反覆刮擦丶挤压着左翼敌军的阵型。
而老汤姆他们则是咬紧牙关,用长矛,巨剑和战斧逼着他们一步步后退,将他们不可逆转地推向坎尼河岸和那片死亡芦苇荡!
「淹神的老二啊!给小爷杀!!」赛维塔狂暴的吼声响起。
霎时间,无数黑影从茂密的芦苇丛里跃出!
铁民们身上不披挂重甲,但是在芦苇荡里面,他们的灵活更加致命。
他们对这种泥泞水泽地形熟悉得如同自家甲板,而对那些身披数十斤重甲丶
在泥水里跟跄挣扎丶阵型已乱的瓦兰提斯重步兵来说,这简直就是进入了地狱。
这些蛮勇的海盗,他们手中握着战斧丶渔叉丶短矛和弯刀闪烁着寒光。他们甚至于不大会排列阵型,但是在芦苇荡里面,小组行动和个人实力远远比整齐阵型更有用。
「嘿嘿!我要品鉴你们的实力口牙!」赛维塔狞笑一声。
屠杀开始了。铁民像水鬼一样神出鬼没,专攻下盘。战斧砍向深陷泥沼的小腿,渔叉从芦苇缝隙中刺出,勾住盔甲的缝隙将人拖倒,短矛重重砸到敌人的喉咙或者面甲上————
【黄昏突袭者】身上的重甲在此刻成了致命的累赘,无数士兵在恐慌中只想尽快离开这吃人的芦苇和泥潭,他们互相推挤,跌跌撞撞地扑向看似是生路的坎尼河。
赛维塔的铁民们已经完全杀红了眼。他们不在乎阵型,不在乎配合,只在乎砍杀。战斧挥过,盾牌碎裂;渔矛刺出,铠甲洞穿。
河岸边的土地很快被鲜血染红,芦苇荡彻底变成了一个屠宰场!
「跳河!跳河!」一个士兵大叫着让自己的同袍跳下去。
但是他们疑似忘记了一件事。
他们身上还穿着甲胄哩!
于是,这些家伙就如同一块沉重的铁坨子一样沉到了河底。
也有一些士兵,在面对如此危急时刻倒是保持最基本的头脑清醒,试图脱下甲胄。
但是,别忘了,他们身后就是如同奔雷一般试图撕碎他们的,于勒和加尔文率领的突击骑兵;还有他们的老对手,老汤姆和德米特里等人的老兵,以及芦苇荡里面赛维塔的人手。
脱下盔甲并非什么容易的事情,而且,脱下甲胄后,很多人在奔向河水之前就被长枪,斧头和大剑撕碎,被战马撞开。
哪怕有人运气好,脱下盔甲后跳入了河中,但是很快,他们这些人又被湍急的河流卷走。
整个左军如同失去动力的陀螺,被于勒的骑兵抽的团团转!
「老汤姆,德米特里,哈布罗,你们负责把他们给我推下河流!赛维塔,去敌人的营地,把他们的马匹给我砍死!其他的?烧掉,毁掉!不要抢夺任何战利品,事成后我把我的那份分给你!」
「得嘞,老船长,您真是好人!油水这么足的任务直接给了我!」赛维塔甩了甩手上短矛的血迹,眼神里面只有对劫掠的沉迷。
「放心,小爷我最擅长这个啦!」
「接下来————」于勒再次策马。
「还没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