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机会。」

这几个字，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让整个无限城都仿佛为之下沉。

「你们所有人，全部配合他。」

无惨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情感。

「找到那个背叛我丶违抗我的灶门炭治郎，然后，杀了他。」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得更加幽冷丶更加恐怖。

「不然……」

「砰——！！！」

一声凄厉的惨叫甚至来不及发出。

跪在最末端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丶瑟瑟发抖的下弦陆，在无惨话音未落的瞬间，整个身体毫无徵兆地轰然炸开！

鲜血丶碎骨丶残肢，在无限城的空中飞溅，瞬间化为一滩腥臭的血雾，连一丝魂魄都没能留下，彻底从世间抹去。

乾净丶利落丶残忍。

没有任何多馀动作，仅仅是一个念头，一位下弦之鬼，便如同尘埃一般被碾成虚无。

剩下的下弦贰丶下弦叄丶下弦肆，早已吓得浑身僵硬，冷汗如同暴雨般疯狂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们牙齿打颤，双腿发软，魂魄都在剧烈尖叫，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液，顺着每一条血管蔓延至全身，让他们连颤抖都快要失去力气。

唯有下弦壹。

他依旧保持着抬头的姿态，望着无惨的身影，眼中闪烁着近乎痴迷的狂热与崇拜。

仿佛刚才被抹杀的不是同类，而是一件理所应当丶甚至赏心悦目的小事。

在他眼中，无惨大人的一切都是真理，无惨大人的愤怒都是神圣，无惨大人的抹杀，都是至高无上的裁决。

「明白了吗。」无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是你们活着的，最后价值。」

「做得到，就活。」

「做不到……就和下弦陆一样，消失。」

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无惨的身影缓缓沉入无限城的黑暗之中，气息彻底消散。

只留下四名瑟瑟发抖的下弦，与一地尚未乾涸的血迹。

这一次前往无限列车，不是任务，是赌命。

……

车头顶端的狂风，再次将众鬼从那段恐怖的记忆中拉回现实。

下弦贰死死咬着牙，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声音嘶哑而恐惧。

「我丶我们知道了……」

下弦叄与下弦肆也连忙点头，头埋得更深，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他们不敢反抗，不敢抱怨，更不敢失败。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

这一次，若是再让无惨大人失望。

死的，就不只是一个下弦陆了。

而是他们所有人。

下弦壹看着他们，随后露出了病态的笑容，双手的手背上各自有一张嘴巴在手背上张开。

「那就让我们做一场美好的，美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