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叡娜:
在我心里你是——
「嘴上说着要退粉圈,
手已经在抢KSPO DOME预售票的疯子」。
曹逸森:
……这个头衔听起来好像也不算太差。
崔叡娜:
行了,
车的事我记着,
队长动线我也尽量帮你观察。
你就好好上班,
别又熬夜到三点看别的女团fancam,懂。。?
曹逸森:
莫呀。。?我那叫行业研究。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你懂不懂怒那,现在年代不同了!
崔叡娜:
行业你个头。
你这样我才好和队长说:
「有个弟弟,最近为了演唱会,
都不敢打开其他团直拍了。」
曹逸森:
……那你得加一句,
「他现在只看IZ*ONE的直拍」。
崔叡娜:
好好好,
我帮你修饰成:
「只看队长的。」
聊天框终于安静下来。
曹逸森把手机扣在桌上,脑子里还想着刚刚那句——
「今晚我们大概率都在宿舍。」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张门禁卡。PLEDIS顶楼宿舍的那张白卡,在灯光下反出一点冷光。曹逸森忽然有点期待,今晚那栋楼顶的走廊,会发生什麽。
KakaoTalk顶栏刚安静两分钟,屏幕又亮了。
崔叡娜:
打字好烦。
下一秒,一个语音通话邀请跳出来。
曹逸森戴上耳机接起:「哟布sei哟,努那?」
那头背景很吵,像是在宿舍有人抢遥控器还是什麽的。崔叡娜一张口,就是熟悉的破音:
「呀——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方便阿。」曹逸森笑道,「怎麽,突然想听弟弟声音了?」
「呀西,你真是...谁想你啊。」崔叡娜下意识先怼过去,「我手酸了,不想打字而已。」
那边有些挪动声,像是从客厅躲回房间一样,门「咔哒」一声关上,背景一下安静了不少。
「刚才说IZ*ONE演唱会的事啊。」崔叡娜声音压低一点,「现在情况就……怪怪的。」
「合同三月到期那事?」
「嗯哼。」崔叡娜叹了口气,「按道理,这次KSPO DOME的演唱会应该就是『最后一页』了嘛,限定团的命运你懂的。」
她顿了一下,又更压低了一点,像怕什麽隔墙有耳似的:
「但最近上面好像又在讨论延期方案,有人说半年,有人说一年,也有人说乾脆再做一张专辑……总之版本很多。」
「官方那边还没定?」
「还没阿。感觉对我们来说就是——」崔叡娜笑了一下,笑声里带点无奈,「让你准备毕业,毕业照都拍完了,突然跟你说『啊再多读一学期』那种?」
「听起来挺符合你们公司风格的。」曹逸森打趣,「永远在变卦。」
「是啊。」崔叡娜也笑,「所以我们现在就……一边当限定团,一边也在当长期合约在活着。」
电话那头传来嘻嘻索索的声音,像是整个人爬上床躺好了,语气也跟着松下来:「不过不管怎麽样,三月那两场演唱会应该都是『一个阶段的句号』啦。大家都在拼命练习呢。最近队长整天开会,嗓子都哑了。」
「怒那嗓子哑了?」曹逸森下意识问了一句。
听筒那头立刻冒出一声极其意味深长的:
「喔——」
「你注意点你说话的顺序啊。」崔叡娜阴阳怪气的,「怎麽一提到我们队长,你就自动加速?」
「职业病,职业病。」曹逸森装镇定,轻轻咳了一下,「领导是出口窗口嘛,我关心一下。」
「行了,你继续装把。」崔叡娜笑,「反正你这点小心思我都看在眼里。」
她换了个姿势,声音里多了点认真:「不过说真的啊,这次KSPO DOME之后要是留不住,后面就不好说了。我们也都在想,演唱会之后,大家都要各走各的路怎麽办。」
「怒那,你怕嘛?」
「我?」崔叡娜想了想,「怕是怕的,但我更多是烦——烦这些事情不在我控制范围内。」
「那你就把能控制的那部分做好就行。」曹逸森说,「舞台丶综艺丶个人魅力输出,你这种类型的,走到哪都不会太差。」
「哎哟,今天怎麽这麽会说话?」崔叡娜笑,「你是不是想提条件了?」
「那我就顺势说了啊。」曹逸森轻轻清了清嗓子,把自恋开关调到最大,「你也看到了,这次fromis_9回归,我这边企划成绩还凑合吧?」
「凑合?」崔叡娜冷笑,「你是不是人前人后只会用『凑合』这个词啊?我听朋友说,PLEDIS那帮人在会议室都快把你供起来了。」
「是他们夸张啦。也就是一般一般,天下第十三吧。」曹逸森很谦虚地接受了崔叡娜的夸奖,「而且从数据上看呢,就是一个『运气也不错』的项目。」
他说完,顿了一下,又故意把音压低:「所以嘛,不管之后IZ*ONE是解散也好丶延期也罢——」
「嗯?」
「只要你哪天决定solo出来,」
他慢悠悠补完,「我也不是不可以亲自给你操刀一张专辑咯。」
那头安静了一秒。
「……你这人自恋成这样,不考虑出本书吗?」崔叡娜终于开口,「书名我都给你取好了——《从花街到女团:一个男人如何迷失在自己的优点里》。」
「哎,你别这样。」曹逸森笑道,「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那种音色,加一点疯劲的概念,做一张『酒鬼系’solo,舞台上连喝点假酒带砸话筒……我保证你在韩国二十代女idol里独一份。」
「???」
「不过,听起来好像又有点心动是怎麽回事。」崔叡娜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过你别太飘啊,弟弟。」
她故意把声音抬高:「你现在顶多算『中小企业王牌企划+半职经纪人』,还没到可以大言不惭发『我要做你solo』宣言的那种程度。」
「那我现在预定个口头协议总可以吧?」曹逸森不依不饶的,「以后你要solo,得先想起我。」
「好啊。」崔叡娜笑出声,「等我solo的那天,你要是还没被SEC盯上,还在首尔上班——我就考虑让你写一首歌。」
「只一首歌?」
「你想多了。」崔叡娜毫不客气,「先拿首歌来交作业,先看看如何,不行再把你踢回去写PPT。」
「。。。行」
听筒两端都安静笑了一阵。笑声渐渐落下去时,崔叡娜又随口补了一句:
「不过,说实话啊。」
「嗯?」
「你刚刚那句——『不管怎麽样,你知道我的水平』。」崔叡娜学他语气,「听起来虽然很欠揍,但听在我们这种在解散边缘来回横跳的限定团成员耳朵里……」
她顿了顿,轻轻呼出一口气:
「还挺靠谱的。」
曹逸森愣了愣,刚想说点什麽,那头已经又切回熟悉的狗叫模式:
「行了,不跟你煽情了,我要去抢遥控器了!」
「那你帮我观察一下怒那今晚几点睡把。」曹逸森顺势叮嘱。
「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
挂断前,崔叡娜又特别补了一句:
「喂,逸森啊。」
「嗯?」
「你要是真想见我们队长,记得先把你那点自恋收一半。」
「为什麽?」
「因为你再这麽臭屁,」崔叡娜笑得很坏,「她会以为你想追的人是你自己。」
「……wtf?」
电话挂断,屏幕暗下去。
曹逸森望着玻璃里自己的倒影,忍不住笑了一声。
——不管限定团的命运怎麽摇摆,
——至少,有人已经把曹逸森当成了「未来可以用得上的那张牌」。
而那张牌,有一天会不会也被某个戴着队长袖标的女人翻出来用一用,曹逸森忽然也有点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