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声闷响,沉闷得令人牙酸,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瞬间碎裂。
布鲁斯的身体猛地一弓,像被重锤砸中的虾米,所有的挣扎瞬间凝固。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既不是疼痛的嘶吼,也不是不甘的呐喊,而是生命力被瞬间抽离的哀鸣。
脊柱以一个肉眼可见的角度微微变形,失去了所有支撑力,后背的战衣瞬间被冷汗和渗出的血迹浸透。
李维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冲出去,身体已经做出了前倾的动作,却被理智强行拉回。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感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一他不能贸然行动。
一旦暴露,不仅救不了布鲁斯,反而会让两人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布鲁斯的身体软了下去,像一滩失去骨头的烂泥,任由贝恩攥着披风拖拽。
兜帽滑落,露出他苍白到透明的脸庞,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密的汗珠。
嘴角不断涌出暗红的血迹,顺着下巴滴落在地面,形成一串断断续续的血点。
曾经挺拔的身躯此刻毫无生气,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伴随着胸腔的起伏,透着濒死的脆弱。
贝恩缓缓松开攥着披风的手,任由布鲁斯的身体瘫倒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的布鲁斯,面具下的眼神冰冷而残忍,带着胜利者的嘲讽。
他缓缓蹲下身,粗糙的手掌抚过布鲁斯变形的后背,动作带着侮辱性的轻慢。
然后,他伸出手臂,轻易将瘫软的布鲁斯拦腰抱起,如同抱起一件没有重量的玩偶。
「我打破了蝙蝠。」
贝恩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像一道惊雷,在密闭的密室里炸开。
这句话没有嘶吼,没有炫耀,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冰冷,却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李维的耳膜嗡嗡作响,这句话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里反覆回荡,挥之不去。
他知道,这句话不仅是说给布鲁斯听的,更是说给整个哥谭听的一他们的暗夜英雄,陨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