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打我?」
江挽月赶忙将她扶起来,转头怒瞪着池南意:「你怎麽能打人?你……」
「我只是将你们诬陷我的话做实。」池南意接过青梅地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仿佛看见了极为嫌恶的东西,反反覆覆擦了很多遍。
看着她脸上明晃晃的厌恶,好像另一个巴掌狠狠打在了孟青禾的脸上。
「脸皮太厚,打得我手疼。」池南意将帕子扔在地上,幽幽说道:「倒是可惜了这麽好的料子。」
「你……」
「你敢打我?」
「为何不敢?不过是相府的小姐,你以为你是当朝左相?话说回来,即便是左相又如何?诬陷我,便是左相我也不会手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怎的左相能大得过天子?」池南意居高临下地看着孟青禾,冷声说道:「你还真是把自己当个什麽东西了。」
「你敢打我,我爹是不会放过你的。」孟青禾额间青筋暴起,双目赤红,身体忍不住颤抖,手捂着的脸迅速肿了起来,宛若猪头一般,极其滑稽可笑。
跟池南意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你们还愣着做什麽?还不快点将她抓起来?你们没有看见他打我了吗?你们……」
「打你是因为你活该。」池南意径直打断她的话:「孟府大少爷轻薄不成,自己失足滚下去,你是他的亲妹妹,从中包庇,还企图将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我的头上,你真当我是软柿子可以随意拿捏?还是觉得相府的权势已经大到可以在京城只手遮天了?你真当这里的人眼睛都是瞎的不成?打你,我认,我也要报官,我要状告相府大公子孟珏借酒醉对我意图不轨,相府大小姐从中包庇,栽赃陷害,众人皆是见证。」池南意目光扫过楼下,幽幽说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左相身居高位,若做不到为国为民便是德不配位,若因二人是其子女就行包庇之事,那他便不配为百官之首。」她又看向那些个官差:「若因他们是官家子弟便放宽约束,便足以证明你们官官相护之实,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我就不信还能有这等肮脏龌龊之事。」
池南意字字铿锵,清晰地回荡在众人耳中。
原本因着相府权势感到害怕而不愿作弊的百姓,心中仿佛被一屡火苗点燃,这些年被权贵欺压的愤慨瞬间涌上心头。
「这位姑娘说的对!天子脚下,岂容他们为非作歹?」
「我们都看得清楚,就是那孟家大公子先动手动脚的,那姑娘只是往后闪躲,并未碰到他,他自己失足从楼梯上滚下去的。」
「我也能作证!」
「我们都能作证!」
「便是当朝左相,也不能这麽欺负人!我们都愿意作证!若今日我们默不作声,以后受人欺压的就是我们了!」
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就连没有亲眼瞧见的人都加入其中。
毕竟孟珏在京中的名声已经彻底臭了,谁都知道他是个什麽德行,明里暗里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先前有左相府这棵大树护着,没有人能将他如何,也没有人愿意真的得罪孟家,但是现在有人出头,众人自然愿意附和。
孟青禾脸色惨白如纸,她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反覆提及相府就是为了让众人听个清楚,不要随意掺和。
然而眼前之人不过三言两语便将他们逼入绝境。
池南意淡淡地说:「孟姑娘,如今,你还觉得刚刚那一巴掌挨得冤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