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将所有能拆下来的部件,全拆了个精光。
而正面战场上,新编的三个光之军旅从三面压上。
许多火鸡士兵打光了子弹,看着潮水般涌来的敌人,绝望地举起了双手。
上午十一时,战斗基本结束。
初步战果统计送到陈剑锋手中
火鸡旅参战兵力:约五千人。
当场击毙:八百七十二人。
重伤失去战斗力:一千一百三十人。
轻伤被俘:两千四百人。
完好被俘:约六百人。
失踪:约100人。
摧毁M24霞飞坦克八辆,缴获两辆。
摧毁卡车四十二辆,缴获十八辆。
击落H-5直升机5架,俘获一架。
缴获大批武器弹药,包括四百挺机枪丶两千支步枪丶三十门迫击炮。
九黎及光之军方面:阵亡八十七人,伤二百一十三人。损失微不足道。
「火鸡旅长呢?」陈剑锋问。
「抓到了。」王启明指向帐篷外,「穆斯塔法营长投降时,把亚齐奇将军打晕了,说不能让他带着全旅送死。现在两人都在战俘营。」
陈剑锋挑眉:「有意思。带他们过来。」
十分钟后,亚齐奇和凯末尔被押进指挥所。
亚齐奇额头有淤青,眼神涣散,显然还没从战败的打击中恢复。
凯末尔则站得笔直,虽然双手被缚,但神色平静。
「你就是打晕自己长官的营长?」
陈剑锋用英语问。
「是的,长官。」凯末尔回答,「继续抵抗只会让更多士兵白白送死。我们已经输了。」
「你不怕回国后被军法审判?」
凯末尔苦笑:「如果能回国的话。」
陈剑锋看向亚齐奇:「将军,你有什麽想说的?」
亚齐奇缓缓抬头,眼中充满血丝:「你们用了什麽巫术?为什麽我们会失败?」
看到对方的样子,陈剑锋失去了询问的想法。
「带走吧,跟着运输队送回后方,交给大本营处理。」
两人被带出后,王启明小声问:「旅长,真的会交换他们回国吗?」
「总统的计划是:普通士兵可以通过红十字会逐步遣返,但军官和技术人员,特别是接触过直升机的,要留得久一点。」
陈剑锋看向窗外正在拆卸直升机的那群人,「那些飞机,比五千个火鸡士兵更有价值。」
两千馀名土耳其战俘,以及那架基本完好的H-5直升机,悄悄的运回了西贡。
所有战俘被迅速转运至郊外的战俘管理所。
而直升机部件则被小心吊装到平板车上,覆盖帆布,在一队士兵护送下驶往西贡北郊的机械厂。
这是九黎最大的军工联合体,下设飞机厂丶发动机厂丶装甲车辆厂等多个分厂。
今天,厂区深处新建的旋翼飞行器研发中心迎来了第一批实物样本。
中心主任周志华是个四十岁的航空工程师,曾在美国留学,二战期间回国参加抗战,后随龙怀安南下。
他围着直升机残骸转了三圈,激动得手都在抖。
「周主任,总统特别指示。」
护送部队的军官递上文件。
「立刻进行完整逆向测绘,吃透所有技术。同时以H-5为基础,设计我们自己的轻型直升机,要求能高原起降,能挂载武器,能运输六名全副武装士兵。」
军官顿了顿,压低声音:「另外,从战俘中我们找到了几名飞行员,明天会送到这里。」
「他们为了换取更好待遇,同意协助技术分析。」
周志华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请转告总统,我们会全力以赴。」
……
与之前美军战俘的待遇类似,土耳其战俘也被安排在整洁的营房,得到充足的食物和医疗。
不同的是,这次宣传队准备了全新的拍摄方案。
导演将访谈场景布置成带有土耳其风格的房间。
地毯丶矮桌丶铜壶,甚至播放着奥斯曼传统音乐。
第一个接受采访的是穆斯塔法·凯末尔少校。
「凯末尔少校,您为什麽选择投降?」
林婉清问。
「因为继续战斗没有意义。」凯末尔坦然说,「我们的指挥官被傲慢蒙蔽了双眼,看不到敌我实力的真实差距。」
「作为军官,我的职责不是带着士兵去送死,而是尽可能保住他们的生命。」
「您对这场战争有什麽看法?」
凯末尔沉默片刻:「火鸡国距离半岛万里之遥,我们的人民甚至不清楚半岛在哪里。」
「为什麽我们要来这里打仗?因为美国人要求,因为政府想加入北约,因为,我们想证明火鸡国还是大国。」
他苦笑:「但用五千年轻人的生命来证明,值得吗?」
「您对美国提供的装备和支援满意吗?」
「直升机?」凯末尔摇头,「他们给我们新武器,却不教我们新战术。以为有了飞机坦克就能赢,这是对战争的侮辱。」
「真正的胜利靠的是智慧,不是钢铁。」
访谈最后,凯末尔对着镜头说:「我想对土耳其的年轻人说:真正的荣耀不是死在遥远的异国他乡,而是活着建设自己的国家。」
「让政治家们去玩弄权术吧,你们的生命比任何外交胜利都珍贵。」
随后的集体拍摄中,土耳其战俘合唱了土耳其民谣《黑海之歌》,以及应导演要求的贝多芬的《欢乐颂》。
「音乐属于全人类。」导演这样解释,「当土耳其战俘和之前的美国战俘唱着同一首歌时,观众会明白,这些年轻人本质上没有区别,他们都不该死在这场荒谬的战争中。」
最后鞠躬时,战俘们用生硬的汉语说:「祝愿九黎人民平安,祝愿世界和平。」
当样片寄出之后,再次引起了一波舆论海啸。
《世界报》再次头版全版:「从安纳托利亚到清川江,土耳其青年的无谓牺牲」。
文章详细描述了火鸡旅的轻敌冒进丶惨痛损失,并尖锐质问:「一个地中海国家,为什麽要派军队到东亚作战?」
「这到底是集体安全,还是大国博弈的棋子?」
BBC制作了专题纪录片《遥远的战场》,对比了美军黑人士兵和土耳其士兵的相似遭遇:都是被政治裹挟到万里之外,都是被当作消耗品。
巴黎的反战游行规模扩大到十五万人。
这次,游行队伍中出现了土耳其侨民团体,他们举着「带我们的孩子回家」的标语。
莫斯科当然不会错过机会。
《真理报》发表长篇分析:「北约的第一次实战检验——惨败」。
文章嘲讽道:「美国人想用土耳其人当炮灰测试敌军实力,结果测试出了自己的无能。」
在美国,舆论压力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纽约时报》专栏作家写道:「我们给了土耳其人最差的指挥丶最鲁莽的任务丶然后在他们失败时袖手旁观。这不是盟友该做的。」
国会山,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召开紧急听证会。
议员们质疑:将刚组建的盟国部队投入最危险的战斗,是否违背了美国对盟友的安全承诺?
最愤怒的是土耳其国内。
安卡拉爆发大规模示威,民众冲击美国大使馆,要求政府撤回部队丶退出战争。
反对党公开指责政府出卖土耳其青年的生命换取美国的施舍。
而这一切压力,最终汇聚到东京的盟军总部。
……
盟军总部会议室
麦大帅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长桌两侧,美军将领们正襟危坐,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五千人。」麦大帅一字一顿,「五千人的旅,一天之内全军覆没。」
「还被拍成了电影,在全球播放。」
他抓起一份土耳其文的报纸,狠狠摔在桌上:「看看!美国将军的愚蠢葬送火鸡旅!这是我们的盟友对我们的评价!」
会议室鸦雀无声。
「将军,」阿尔蒙德硬着头皮说,「火鸡旅的失败确实,出乎意料。」
「但根据前线报告,敌军使用了全新的战术和武器。」
「我不要听藉口!」麦大帅咆哮,「我要胜利!一场能把所有这些噪音压下去的胜利!」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半岛北部:「告诉第8集团军和第10军,集结所有力量,发动冬季总攻!我要在圣诞节前结束这场战争!」
「可是将军,天气……」
「没有可是!」麦大帅转身,眼中燃烧着偏执的火焰,「我已经请示华盛顿,将获得更多兵力丶更多空中支援。」
「我们将用火海淹没他们,用钢铁碾碎他们!」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危险:「至于那些拍电影的人,告诉情报部门,找到九黎在半岛的指挥部,用燃烧弹把它从地图上抹掉。」
「我要让龙怀安知道,玩弄舆论的代价是什麽。」
命令下达,战争机器再次全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