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灰头土脸的阿三(2 / 2)

这就是大本营说的只要「快速通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想起战前那些信心满满的情报评估,想起德里那些官僚们在地图上轻松划出的箭头。

「混蛋。」

他低声说,然后提高了音量。

「混蛋!全他妈是混蛋!」

但没有人听他的了。

他的团,他引以为傲的第17山地步兵团,正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炮击开始延伸。

这意味着什麽,每个老兵都懂。

步兵要上来了。

哈桑拉上波波沙冲锋枪的枪栓,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他趴在隘口东侧的高地上,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战场。

下面那条公路现在像一条燃烧的伤口,阿三的车辆在燃烧,尸体在燃烧,连空气都在燃烧。

「真神至大。」

他低声念诵,然后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战士。

这些人里有和他一样的克什米尔本地人,有从巴基西北边境省来的普什图人,还有几个沉默寡言的九黎顾问。

所有人脸上都涂着伪装油彩,眼神里是冰冷的杀意。

「哈桑队长,信号。」

一个九黎顾问指了指天空。

三发红色信号弹正在升起。

哈桑点点头,站起身,举起冲锋枪。

「为了自由的家园!」他用乌尔都语高喊,「冲锋!」

上千名战士从高地上冲下,像山洪暴发。

他们三人一组,交替掩护。

这是九黎顾问三个月训练的成果。

残存的阿三士兵试图组织抵抗。

一个军官挥舞着手枪,想把几个躲藏在卡车残骸后的士兵集合起来。

「射击!挡住他们!」

哈桑一个点射,军官应声倒地。

失去了指挥,阿三士兵的抵抗迅速瓦解。

有人跪地举手,有人丢下武器向雪山上逃去,还有人呆立在原地,直到被子弹击中。

维尔马躺在地上,看着那些冲锋的身影越来越近。

他的腿疼得快要失去知觉,但恐惧让他清醒。

他想起家乡的母亲,想起战前答应给她买的羊毛毯,想起拉杰说先活着走过去。

一个身影停在他面前。

是个年轻的面孔,可能比他还小,穿着混杂的服装,手里端着冲锋枪。

两人的目光相遇。

维尔马想说点什麽,求饶或者别的,但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

那个年轻的战士看了他几秒钟,然后,走开了。

没有开枪,只是一脚踢开了他身边的步枪。

他只是继续向前冲,去追击那些还在逃跑的阿三士兵。

维尔马躺在泥泞和血泊中,天空开始飘下细小的雪花。

他哭了,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公路上,到处是燃烧的残骸丶散落的装备和尸体。

巴基突击队正在打扫战场,收集武器,收容俘虏。

哈桑站在一辆被击毁的斯图亚特坦克上,看着眼前的景象。

「哈桑队长。」

一个九黎顾问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壶。

「打得不错。你们的表现超出了预期。」

哈桑接过水壶,喝了一口。

「接下来怎麽办?」

「巩固阵地,建立防线。阿三短期内不会再有大规模进攻了。」

顾问顿了顿。

「另外,九黎的援助下一批三天后到,有更多的武器,还有医疗物资和粮食。」

哈桑点点头,没有说谢谢。

他知道这些援助不是免费的,九黎的友谊有着明确的价格。

远处,辛格上校被两名战士押着走过来。

他的军装破烂,脸上有烧伤。

看见哈桑,他停下脚步。

辛格声音嘶哑:「你们等着,这场战争还没结束。」

哈桑看着他:「为什麽要来?为什麽要把战争带到我们的家园?」

辛格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因为命令。因为我们都相信自己在做正确的事。」

两个指挥官,两个军人,在燃烧的坦克旁对视。

雪花落在他们肩头,很快融化成水渍。

……

消息传回新德里时,尼赫鲁正在主持内阁会议。

国防部长用颤抖的声音念出战报。

「中路先锋团损失超过百分之六十,装甲连全灭,炮兵损失大半,辛格上校被俘……」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这不可能。」

有人低声说。

但桌上的照片证明了一切。

燃烧的公路丶被摧毁的坦克丶成群结队的俘虏……

第二天,德里街头爆发了反战游行。

学生们举着标语:「停止屠杀!」「带我们的儿子回家!」警察设置了路障,但没有像以前那样强硬驱散。

因为很多警察的亲人也在军队服役。

在国际上,舆论彻底转向。

《泰晤士报》的标题是《阿三在克什米尔的灾难》。

《纽约时报》发表长篇分析,质疑阿三军队的战斗力和领导层的决策能力。

连一向狂妄的《印度时报》也不得不承认:「我们在山地战中犯了严重的战术错误。」

美国正式宣布对印度实施部分贸易禁运,包括石油制品和精密工具机。

红色毛熊的援助船队正在赶来的路上。

但莫斯科开出了条件,要求印度在国际场合更明确地支持社会主义阵营。

而在斯利那加,九黎的旗帜依然没有公开升起,但所有人都知道谁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九黎顾问进入了克什米尔临时管理委员会,九黎的工程师开始测绘地形丶规划道路,九黎的医生在难民营里救治伤员。

巴基方面,真纳在拉合尔发表了胜利演讲,感谢所有为巴基自由而战的朋友。

但私下里,他对亲信说:「我们赶走了一头狼,却请来了一只虎。告诉外交部,加快与美国接触,我们需要平衡。」

所有这些消息,最终都汇总到了西贡总统府。

龙怀安站在地图前,听着杨永林的汇报。

当听到印度短期内已无力发动大规模进攻时,他点了点头。

「告诉陈剑,转入防御态势,帮助当地建立自治机构。志愿航空队轮换休整。」

他顿了顿:「另外,通过秘密渠道,向新德里传递一个信息。」

「什麽信息?」

「我们可以交换战俘,包括那位辛格上校。条件是,印度正式承认克什米尔现状,并开放部分边境贸易口岸。」

杨永林记录着:「他们会同意吗?」

「他们需要台阶下。」龙怀安走到窗前,看着西贡港进出的船只,「一场失败的战争之后,政治家最需要的是一个体面的退出方式。我们给他们这个方式,换来实际的利益。」

他转身,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

克什米尔只是棋盘的一角,更大的棋局还在后面。

印度洋的航线,马六甲的海峡,中东的油田……

还有更多的地方等着他投入力量,这些都需要一点一点的去布局,去渗透。

南亚次大陆,适当敲打一下就好。

他目前,还没有胃口去吞下这麽大的区域,最好的办法就是见好就收,把能拿到的利益先吃到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