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世界回响(2 / 2)

巴黎,左岸咖啡馆。

与官方的沉默沮丧不同,知识分子和街头民众的反应出乎意料地热烈。

或许是看到宿敌吃瘪的样子,老区人民也顾不得龙怀安正在向他们索要天价赎金,纷纷调转风向开始夸赞起来。

存在主义作家加缪在《战斗报》上发表专栏。

「当法律成为暴政的工具,当法庭只是殖民者的遮羞布,那麽人民在广场上的审判,便是最原始也是最纯粹的正义!龙怀安不是屠夫,他是以血还血的复仇天使,他撕下了欧洲文明伪善的最后面具!」

萨特在广播访谈中更加激昂:「看吧!这就是被压迫者的雷霆!他们不再哀求,不再请愿,他们用殖民者能听懂的唯一语言——暴力,来对话!马来亚的京观,将会立在所有殖民者的噩梦深处!」

街头,学生和工人团体举行了大型游行示威。

他们举着「支持安南人民」丶「殖民者罪有应得」的标语。

甚至有人觉得,应该学习外国的先进的经验,将凡尔赛宫里的虫豸们也砍掉脑袋,铸造成京观。

这样才能实现真正的改革。

一架架断头台被推到了游行队伍的最前方。

警察因为没有被发放足够的薪水,就只在旁边驻足观望,懒得插手。

一股诡异的丶夹杂着对本国政府失败的不满和对革命暴力奇异向往的情绪,在巴黎蔓延。

几家小报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甚至开始刊登龙怀安身着军装的侧影照片。

配以「东方罗伯斯庇尔」或「热带拿破仑」的夸张标题。

然后,事情开始向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龙怀安在金宝镇审判现场的黑白照片被世界各大报刊转载后,意外地击中了无数远离战火丶生活平静乃至沉闷的少女心房。

照片里,他身姿挺拔地立于废墟前,侧脸线条冷硬,眼神锐利如刀,背景是肃穆的军队与沉默的京观,一切是那麽的符合西方的英雄主义,和少女的浪漫梦想。

在许多大学校园,女生们传阅着从报纸和杂志上剪下的龙怀安照片,珍藏在书里。

有的挂在床头,夜夜凝视。

「他像一座山,又像一团火。」 一个文学系的女生在日记里写道,「他打破了一切虚伪的规则,用最古老也最直接的方式执行正义。这太浪漫了,如果能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哪怕是地下恋人,我也甘之如饴。」

在巴黎的时装店和沙龙,一些出身优渥丶对现状不满的年轻女性,私下将龙怀安与拜伦丶切·格瓦拉相提并论,认为他是「行动的诗篇,活着的传奇」。

一家先锋艺术杂志甚至用他的肖像做封面,标题是新世纪的雄性图腾。

最直接的反应来自安南国内及周边地区。

西贡总督府丶安南军总部,开始收到雪片般飞来的信件。

其中相当一部分字迹娟秀,信封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这些信有的来自安南本土受过新式教育的女学生丶女工,有的来自马来亚丶暹罗丶甚至美国丶高卢丶英吉利。

内容大同小异,都是炙热的告白。

「龙将军,您是我们所有受压迫女子的英雄和曙光。」

「请允许我称呼您为怀安兄,每读捷报,心潮澎湃,恨不能身为男子,随您鞍前马后。」

「若您需要,我愿学习护理,奔赴最前线。」

「您如同古代拯溺救焚的豪杰,小女子虽身居闺阁,然心向往之……」

更大胆的,甚至会附上自己的照片,照片上的姑娘们穿着新式的学生装或旗袍,眼神明亮,带着羞涩与仰慕。

最大胆的是那些美国大妞,附上的照片甚至有三点式沙滩泳装照片。

让帮忙整理信件的工作人员看的热血沸腾。

秘书室将这些信件分类整理,数量之多,令人咋舌。

杨永林拿着一摞信,哭笑不得地向龙怀安汇报:「少帅,这,如何处理?」

龙怀安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歪楼到这个样子,瞥了一眼那些花花绿绿的信封,有些无语:「按普通民众来信处理,统一归档。另外,让宣传部的人在下一期《安南青年》上发篇文章,主题是妇女也能顶半边天——论女性在建设新国家中的重要作用,引导一下舆论。」

「那些女人要是闲着没事,就都去下地干活,累了,就没这麽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