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换上了一套崭新的将军礼服,金色穗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战地记者围了上来,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将军,请问您对登陆如此顺利有何评价?」
一名高卢记者提问。
勒克莱尔对着镜头,露出精心练习过的威严表情:「这再次证明了高卢文明的力量。我们不是来征服,而是来恢复秩序。安南人民将会明白,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对于那些执迷不悟的叛乱分子,我们将毫不留情。」
采访结束后,勒克莱尔在临时搭建的遮阳棚下,召开首次滩头军事会议。
地图摊在精致的胡桃木长桌子上,参谋们围成一圈。
「将军,我建议立即向内陆推进。」装甲团长莫里斯上校迫不及待地说,「我的坦克已经卸载了十辆,足够撕开任何防线。」
「我们应该趁敌人还没反应过来,直取顺化!」
「稍安勿躁,莫里斯。」勒克莱尔摆摆手,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我们有的是时间。先巩固滩头,建立补给基地。」
他指向地图上岘港西北的一片平坦地带:「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在这里修建临时机场。」
「等贝亚恩号的飞机转场过来,我们就拥有了绝对制空权。」
「到时候,安南人那些小把戏,在俯冲轰炸机面前不过是笑话。」
「可是将军,」谨慎的第二步兵师长雷诺少将提出异议,「我们的侦查还不够充分。是不是应该先派出巡逻队,摸清周边情况?」
「雷诺,你太紧张了。」勒克莱尔笑了,「看看这片沙滩,看看这空荡荡的海岸。」
「敌人如果真有实力,会放任我们轻松登陆吗?」
「不,他们躲起来了,就像受惊的兔子。」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雷诺的肩膀:「记住,我们面对的不是德国人,不是红色毛熊,而是一群刚放下锄头的农民。」
「他们或许会打冷枪,会埋地雷,但这些小伎俩改变不了战争的基本规律,现代军队对原始武装的碾压。」
这番话说得自信满满,周围军官纷纷点头。
是啊,他们可是拥有坦克丶飞机丶重炮的高卢陆军,怎麽可能输给穿草鞋的土着?
中午时分,滩头阵地已经初具规模。
临时码头停靠着运输舰,物资堆积如山。
野战厨房飘出炖肉的香气。
为了鼓舞士气,后勤部门准备了红酒丶奶酪甚至新鲜面包。
士兵们三五成群地坐在沙滩上用餐,有些人甚至脱掉上衣晒起太阳,仿佛在蔚蓝海岸度假。
军官们的帐篷里传出留声机的音乐,萧邦的夜曲在海风中飘荡。
「这才叫殖民战争!」一名年轻中尉喝着红酒,对同伴吹嘘,「我叔叔在阿尔及利亚待过十年,他说那里除了沙子就是叛军,无聊透了。」
「看看这儿,沙滩丶椰林,等打完了仗,我要在这儿买块地,建个庄园!」
下午,工程兵开始修建临时机场。
推土机轰鸣,压路机来回碾压,简易跑道慢慢铺设出来。
「将军,机场预计明天下午就能投入使用。」工兵指挥官报告,「海火战斗机可以先转场过来,提供近距离支援。」
「很好。」勒克莱尔站在刚刚平整好的跑道旁,意气风发,「告诉杜布雷上将,让航母上的小伙子们做好准备。」
「明天,我要看到高卢的雄鹰翱翔在安南的天空!」
夕阳西下时,滩头已经变成了一个热闹的临时城镇。
帐篷连绵,篝火点点,士兵们围着火堆唱歌,手风琴声飘荡在夜空中。
远处,舰队的灯光如同海上星辰。
唯一的不和谐音来自外围哨兵。
他们说似乎听到有树在说话。
但巡逻队去查看时,什麽也没发现。
「是猴子吧。」哨兵自我安慰,「这个该死的地方,连猴子都会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