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铁流南进(2 / 2)

数百名滇军士兵已经登陆,正以散兵线快速推进。

他们的战术动作娴熟得可怕,三人一组交替掩护,迫击炮弹精准地清除着法军机枪点。

「组织反击!把预备队调上去!」

莫里斯嘶吼。

但已经晚了。

城内的安南辅助兵团突然哗变。

这些由当地人组成的部队早就被滇军渗透,此刻纷纷调转枪口,打开了城门。

下午四时,顺化皇城升起滇军旗帜。

莫里斯少将在试图从南门突围时被俘。

十月二十八日,中路大军兵临西贡。

总督莱昂站在西贡大教堂的钟楼上,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包围圈,脸色惨白。

十天,仅仅十天,滇军就从顺化打到了西贡,沿途十几个据点几乎一触即溃。

「总督阁下,美丶英领事请求撤离。」

秘书小声报告。

「不准!」莱昂咆哮,「让他们看着,看着高卢的军队如何保卫殖民地!」

但他心里清楚,所谓的保卫不过是自欺欺人。

西贡城内虽有三道防线,但守军士气低落,弹药只够维持一周。

更致命的是,港口里仅有的三艘军舰。

两艘驱逐舰和一艘炮艇。

船长们已经暗示,如果战况不利,他们将「避免无谓损失」。

「总督!敌军使者!」一名军官冲上钟楼。

莱昂愣了一下:「使者?他们想谈判?」

「不,他们送来这个。」

军官递上一个木盒。

莱昂打开,里面是一枚沾血的荣誉军团勋章——杜克洛上校的勋章。

盒底有张纸条,用法文写着:

「明日正午前投降,可保性命。龙怀安。」

「狂妄!」莱昂把盒子狠狠摔在地上,「告诉那个东方人,高卢军人只有战死,没有投降!」

但当天深夜,现实给了他一记耳光。

凌晨两点,西贡港方向突然传来爆炸声。

莱昂从床上惊起,冲到窗前。

港口方向火光冲天,枪声丶爆炸声响成一片。

「怎麽回事?」

「总督,滇军潜入了港口,他们炸毁了雨燕号的轮机舱,控制了闪电号驱逐舰。港口守备队……守备队一枪没开,直接投降了!」

莱昂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他没想到龙怀安敢直接袭击军舰。

更没想到那些高贵的海军军官投降得这麽快。

其实他想错了。

袭击港口的根本不是滇军主力,而是五十人的特种分队,由熟悉水性的云南澜沧江子弟组成。

炸毁一艘,控制一艘,就够了。

真正的杀招在天亮后。

十月二十九日清晨,西贡城内到处飘散着传单,上面用法语和安南语写着:「高卢海军已投降,港口被封锁。投降者免死,抵抗者格杀。」

更狠的是,传单上还印着闪电号驱逐舰升起滇军旗帜的照片。

军心彻底崩溃。

上午十时,城防司令部的电话被打爆。

各阵地纷纷报告「弹药耗尽」丶「士兵溃散」。

实际上,很多人是故意扔掉了武器,换上平民衣服躲起来了。

十一时,莱昂最后的希望破灭。

他亲自给高棉的金边驻军打电话求援,得到的回覆是「道路被越盟游击队切断,援军无法北上」。

十一时三十分,总督府外响起枪声。

不是滇军攻城,而是安南籍警察部队哗变,他们打开城门,引导滇军先头部队入城。

正午十二时整,龙怀安骑着缴获的日军战马,在警卫连簇拥下进入西贡。

街道两旁,高卢侨民惊恐地躲在窗后,而安南民众则涌上街头看着又一轮政权更迭。

总督府前,莱昂被两名滇军士兵押着,站在台阶下。他试图保持最后的尊严,挺直腰板,但微微发抖的腿出卖了他。

龙怀安下马,走到他面前。

「莱昂总督,我说过正午前投降可保性命。」他看了看怀表,「现在是十二点零三分。你迟到了。」

「我,我要求战俘待遇,按照日内瓦公约……」

「公约?」龙怀安笑了,「你们法国人在安南搞集中营丶搞强制劳动丶搞种族屠杀时,想过公约吗?」

他不再废话,挥挥手:「押下去,和杜克洛上校关一起。让他们叙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