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高卢鸡告状(1 / 2)

建水村分田,不光是对建水村的一次改造,也是对滇军的一次改造和历练。

滇军现在也是第一次做这些事情,很多事情都是双眼一抹黑,也不知道会遇到什麽困难和麻烦,遇到突发状况,也不太知道该怎麽处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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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一切有龙怀安这个「先知」跟着,才没闹出什麽乱子。

虽然磕磕绊绊的,总算做完了。

做完之后,龙怀安没有让队伍休息,而是立刻召开所有人开会,总结了今天工作中的不足,想办法改进,并总结出一套工作办法出来,定下章程,以后按照标准实施。

这样就能大大的提高效率。

也方便以后工作。

就在这时,一个军官问道:「少帅,这麽好的土地,就这麽分给这些当地人,我们什麽也没捞到,会不会有些吃亏?」

「吃亏?」

听到这个军官的话,龙怀安笑了。

「你们这些人,就只顾着眼前的利益,只会算小帐,不会算大帐。」

「你设身处地的想想,如果在你的老家,有人分给你农田,给你种子,给你耕牛,借你粮食,降低你的赋税,你收成不好,还能免税,甚至有无息贷款帮你度过灾年,你受灾之后还会主动帮你建设家园,重新帮你建造房屋……」

「你想想,忽然有一天,分给你地的人忽然跟你说,他以后不能管你了,因为有强盗要来打他,但是他打不过,你们以后得在强盗的欺压下生活,回到往日被地主乡绅欺压的日子,你怎麽办?」

「当然是抄家伙跟强盗拼了!」

那个军官立刻说道。

「这就是原因。」

龙怀安站了起来。

「我们滇军虽然有二十万大军,但终究是外来者,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想要管理好数千万民众,少不了本地人的支持。」

「怎麽让本地人跟着我们走?唯有利诱,让他们觉得跟着我们走才是最优解,他们才会成为我们的根基。」

「别看二十万大军很多,但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并不算什麽。」

「小鬼子的关东军可是有上百万,结果遇上苏军的八月风暴,直接被平推。」

「我们只有获得本地人的支持,才能获得源源不断的兵源,才能和其他更强大的敌人进行抗争。」

「这些高卢鸡只不过是开胃菜,真正的强敌还在后面,没有登场。」

「现在,那些大势力的主要精力和目光都集中在欧洲,都在瓜分欧洲的利益,无暇顾及我们。」

「我们要利用这个窗口期,把所有的事情做好,把所有的民心全都争取到我们这里来,这样我们才能在南洋站稳脚跟。」

「才能,拥有一统南洋甚至南亚的资格,明白了吗?」

「明白!」

所有人异口同声。

所有的人眼中闪烁着光芒。

他们现在才明白龙怀安的野心是多麽的巨大。

他们原本以为在安南称王称霸已经很了不得了。

没想到,龙怀安居然打算想要吞下整个南洋。

如果真的能实现的话,在座的每一个都是从龙之功,成为封疆大吏,管理的区域甚至比一些普通国家还要大。

想想就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明白了,就好好的工作,把眼下的事情做好,把我们的土地政策推行下去,切记,一定要彻底把原有的利益集团和既得利益者彻底铲除。」

「切实确保每个普通农民都能分配到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

「这是抓牢民心的第一战,务必要做的乾净漂亮。」

「是!」

所有人齐声应道。

第二天,滇军便分成一个个小分队,分散进入北安南一个个村镇之中,开始开诉苦大会,打土豪,杀高卢鸡,分田地,降低赋税。

因为那些村民获得了切实的利益,一时间,滇军民心所向,声望一时无两,成为了民众心中的太阳。

很多民众直接把滇军当成了当地唯一的合法政权。

至于什麽高卢总督,谁认识这龟孙是谁?

除了收税的时候之外,想到过我们吗?

滚粗。

北安南的农民欢天喜地的过上了新生活。

但坐镇西贡的安南总督莱昂就难受了。

尤其是在发现该徵收的税没有被按时徵收上来后,这才慌了神,连忙派人去和北安南的负责人联系。

然后,这才知道,派去北安南的人,全都被前来受降的滇军抓进了劳改营,原因是违反了当地法律,正在服刑,需要服完刑之后才能释放。

听到这个解释,总督莱昂暴怒。

什麽时候,高卢殖民军犯罪还要服刑了?

他们可是殖民者,什麽时候还要服从当地法律了?

不是,当地什麽时候有法律了?不都是殖民者一言而决吗?

「荒谬!简直荒谬至极!」

「这些东方人到底懂不懂国际规则?他们怎麽敢?怎麽敢把高卢军人关进劳改营?还让那些肮脏的土着用棍棒殴打?」

报告上的细节触目惊心:北安南所有殖民官员和驻军被解除武装,关押在条件恶劣的战俘营。

殖民政府资产被全面接管。

更令人发指的是,那些滇军竟然煽动土着对法国公民进行公审,已有数百人丧生于暴民之手。

莱昂在办公室里焦躁地踱步。

「不行!绝对不能放任局面继续发展下去,不然白人的脸都要被丢光了。」

莱昂拿起了电话:「让杜克洛上校来见我。」

……

9月28日,清晨,清化火车站。

高卢军北进支队的指挥官杜克洛上校站在月台上,一边擦拭着胸前的荣誉军团勋章,一边不耐烦地看着手表。

他身后是八百名全副武装的殖民军团士兵。

其中大部分是刚从战俘营解救出来的老兵。

虽然衣衫有些破旧,但眼神里带着重返殖民地的锐气。

「上校,铁轨检查完毕,可以发车了。」

副官报告道。

杜克洛点点头,踏上专列中央的指挥车厢。

车厢内装潢华丽,挂满了名贵的壁画,桌面上摆放的也都是名贵的瓷器。

各种家具都是名贵的红木制作的。

几个女仆分列左右,与其说是指挥车厢,说是豪华行宫也不过分。

列车缓缓启动,七节车厢组成的铁龙开始向北爬行。

「上校,前方就是清化山区了,」副官摊开地图,「这里地形复杂,是否需要减速侦查?」

杜克洛瞥了一眼窗外连绵的石灰岩山峦,嗤笑一声:「你在担心什麽?那些穿草鞋的滇军?还是拿着土枪的安南游击队?」

他接过女仆递来的咖啡,慢条斯理地加糖:「滇军不过是一群地方军阀武装,装备落后丶战术陈旧。至于安南人……」

他轻蔑地摇头:「我祖父那一代就能用一千人征服整个北圻。」

车厢里的军官们发出附和的低笑。

「可是上校,」一位年轻的中尉谨慎开口,「河内传回的消息说,滇军在北部动作很快,已经控制了所有主要城镇……」

「那是因为我们在那里的驻军太少了!」杜克洛打断他,声音提高,「几十个宪兵,几百个殖民地警察——那不是军队!现在我们来了,真正的高卢陆军来了。」

他走到车厢中央,声音洪亮:「先生们,记住!我们是来恢复秩序的。滇军如果识相,就应该乖乖交出控制区,退回边境。如果抵抗……」

他拍了拍腰间的手枪套:「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麽叫做现代战争。」

列车驶入山区。

铁轨沿着山脚蜿蜒,左侧是陡峭的石灰岩山壁,右侧是浑浊的马江。

时值雨季末期,江水湍急,水声轰鸣。

杜克洛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芭蕉林和稻田,心情渐渐好转。

他开始规划抵达河内后的仪式:要穿着全套礼服在总督府前检阅部队,要召见那些擅自行动的滇军军官,要……

……

距离铁轨三百米的山腰隐蔽处,滇军第93师独立团团长赵振武举着望远镜,嘴角绷紧。

「高卢鸡来了。」

他低声道。

他身后,三百名滇军士兵静默地伏在岩石和灌木后。

每五人一组,每组配一挺缴获的日军九六式轻机枪,其馀士兵清一色三八式步枪。

更关键的是,他们带来了六门九七式81毫米迫击炮。

「团长,车来了。」

观察员小声报告。

赵振武点点头,这在意料之中。

三天前接到河内总部的密令时,龙怀安亲自交代了战术要点:「高卢人傲慢,必以火炮开路示威。打掉火炮,他们就瞎了一半。」

「爆破组准备好了吗?」

赵振武问。

「三处爆破点全部就位,听信号起爆。」

赵振武想起临行前龙怀安的嘱咐:「这一仗不在于杀多少人,在于完整缴获装备,活捉指挥官。我们要让法国人知道,北安南已经易主了。」

列车越来越近。

赵振武甚至能看清第一节炮车上法军炮手漫不经心的表情。

有人叼着烟,有人靠在炮架上说笑。

肆无忌惮的样子,仿佛不是进入战区,而是春游。

「准备。」

他举起右手。

「起爆!」

赵振武的右手狠狠劈下。

三声沉闷的爆炸几乎同时响起。

不是炸列车,而是炸铁轨前后方的山体。

巨大的石灰岩块裹挟着泥土树木轰然滚落,精准地堵塞了铁轨的前进和后退之路。

列车急刹,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

「敌袭!」

法军车厢里一片混乱。

但真正的打击才刚刚开始。

「迫击炮,放!」

六门迫击炮几乎同时开火。

炮弹划过弧线,精准地落在列车中部。

轰!轰!

两节车厢的连接钩被炸断,列车断成两截。

后部的指挥车厢和两节运兵车厢脱钩滑行,与前部车厢拉开三十多米的距离。

「机枪,扫射车厢窗口!压制射击!」

几十挺轻机枪同时开火,形成交叉火力网。

子弹如暴雨般泼向列车窗口,压制得法军根本抬不起头。

「第一队,冲锋!目标炮车!」

一百名滇军士兵如猎豹般跃出掩体。

他们利用岩石丶树木作掩护,三人一组交替前进,快速向着车厢靠近着。

杜克洛上校被爆炸震倒在地,他挣扎着爬起来,嘶吼着:「反击!组织反击!」

但指挥已经失灵。

列车被截成三段,电台在最后的指挥车厢里,而他所在的中部运兵车厢正遭受最猛烈的火力压制。

更致命的是,他们犯了个致命错误,为了乘坐的更加舒适,他们把大部分重机枪和迫击炮等大件装备,都堆在行李车厢,也就是现在被孤立在最后的车厢里。

他们自己只携带了单兵轻武器。

这样虽然乘坐的体验好了很多,不用和装备挤位置,但一旦遭遇袭击,他们携带的重武器就全成了摆设,根本拿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