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张扬父母早年离异后各自组建家庭，对他几乎不闻不问，他是被爷爷奶奶带大的，奶奶去世后，就只剩爷爷张爱国一个直系亲属。

资料显示，爷孙感情很深，但张扬常年在外打工，联系并不多。

没想到在这个关头，他提出的唯一要求，竟然是这个。

「可以。」

王博士没有犹豫，立刻对着衣领的微型麦克风下令：「立刻派一组外勤，前往南河省林城县，目标人物张爱国，予以最高级别保护性转移，地点…送到桃源基地。」

「我要在半小时内看到确认信息。」

下达完命令，王博士重新看向张扬：「现在，张扬先生，可以说了吗？」

「你身上的异常力量，究竟从何而来？接触了什麽收容物？」

「不是收容物！跟你说了不是收容物！」

张扬烦躁低吼一声，随即又像泄了气的皮球，声音低了下去。

他抬起头，眼神有些飘忽，仿佛在回忆某种超越想像的存在。

「我不能告诉你祂的名字…甚至不能过多描述祂的存在形式。」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祂是一个你，我，乃至整个人类文明都无法理解，无法想像，无法衡量的存在。」

王博士眉头紧皱，但并未打断，只是示意他继续。

「祂的势力遍布诸天万界。」

「你懂什麽叫诸天万界吗？就是无穷无尽的世界，有的和地球差不多，是平行世界，有的则完全不同，魔法，修仙，科幻，克苏鲁…什麽样的都有。」

张扬语速很快。

王博士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握紧，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但心跳已经不由自主地加快。

这种描述…太像某些疯子的臆想了，但张扬此刻的神情却又不似作假。

「主神空间…你看过网络小说吗？知道主神空间吗？」 张扬突然问道。

王博士点了点头：「略有了解，一种流行的幻想设定，你的意思是……」

「那不是幻想！至少不全是！」 张扬打断他，十分认真道，「主神是真实存在的！我…我甚至接触过自称轮回者的家伙！」

「虽然他们和我知道的主神空间可能不太一样，但性质差不多，都是在不同世界执行任务，获取奖励变强！」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一名工作人员快步走进来，将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资料递给王博士，低声说了几句。

王博士接过资料，快速翻阅。

上面是关于主神空间在各个文艺作品，网络当中的记载。

内容五花八门，但核心都指向一个。

那是一个凌驾于诸天之上，派遣轮回者征战万界的超然存在。

他越看，脸色越是凝重。

当看到某些描述中，主神空间动辄毁灭世界，收割文明，神魔遍地的设定时，他的额头甚至渗出了一层冷汗。

「而你背后的祂…」 王博士抬起头，「类似于这种主神？」

「类似？不！」 张扬惨然一笑，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那神色有骄傲，也有恐惧，「是堪比，甚至可能更强，你可以把我们看作是另一种形式的轮回者。」

「我们？」 王博士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张扬沉默了几秒钟。

「我的意思是…他们，不，应该说我们来了。」

「其他的成员已经被祂徵召到了这个世界。」

「任务目标是…」张扬顿了一下，发觉源没有反应后他才小心翼翼说道：

」回收，或者说，清理掉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收容物，以及可能持有，研究它们的人和组织。」

「现在，可能已经…到处都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