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惊骇瞬间冲散了巴兹拉刚刚建立起来的逼格。
按照帝国规矩,有公民在的地方,就代表着帝国意志的直接关注,所有拓荒行为都必须以该公民为主导!
他一个次民恶魔,敢在一位帝国公民的地盘上抢着同化世界?
这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啊!
跑!必须立刻跑路!
巴兹拉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撕裂空间遁走,连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公民老爷们脾气好的还行,万一遇到个脾气爆的,或者对恶魔有偏见的,随手把他当混沌邪魔给扬了,他都没处说理去!
然而,就在他惊慌失措,准备溜之大吉的瞬间,他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那股公民天赋的波动…感觉是对的,层次也很高,确实是概念级的力量…
但是…
为什麽这麽…弱?
就像是一滴墨水融入了大海,虽然颜色纯正,但量少得可怜。
而且这股波动似乎缺乏一种最核心的根?
这灵种气息怎麽更像是一个…徒有其形的空壳?
或者说,一个模仿品?
巴兹拉准备跑路的动作顿住了。
他巨大的恶魔脑袋歪了歪,眼中充满了困惑和一丝好奇心。
「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低声嘟囔着,神念不再关注下方仙界那些惊慌失措的土着,而是全部集中起来,小心翼翼投向那股波动传来的源头,赤阳界,青木宗!
他倒要看看,这个散发着帝国公民身份波动,却又感觉如此奇怪的家伙,到底是个什麽来路!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可把仙界的仙人们整不会了。
仙界的仙人们正严阵以待,正准备慷慨赴死。
却突然发现天上那尊恐怖的魔影,说完四个字后就卡壳了,然后开始发呆,甚至还歪了歪头?
露出一副…思考魔生的困惑表情?
仙界众生:「???」
这魔神什麽情况?
…
赤阳界,青木宗宝库外。
此时,冰冷的剑锋紧贴封阳的眉心。
执剑的是一位面容枯槁,眼神锐利的青木宗外门长老。
那筑基后期的威压死死锁定着封阳这个小小的杂役。
「一个杂役,竟敢擅闯宗门宝库重地,受死!」
那长老声音冰冷,剑尖灵气缠绕,眼看下一刻就要将封阳的头颅洞穿。
封阳亡魂大冒,他几乎是扯着嗓子,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和最快的语速吼出来:
「剑下留情,我下次一定不敢了!!」
「东西我还你,下次一定还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下次一定的概念力量随着他的话发动。
那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挥剑的动作硬生生顿住。
他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杀意退去。
「呃…」
长老卡壳了,他看了看面前颤抖的封阳,又看了看宝库敞开的大门和封阳怀里鼓鼓囊囊明显藏了东西的衣襟,脑子突然有点转不过弯。
「擅闯宝库…偷盗…嗯…是有这麽回事…」
他下意识地嘟囔着,可一种「算了,下次再说吧,懒得追究」的诡异念头占据了他的心神。
他甚至觉得为了一个杂役和一件小事动怒,有点不符合他长老的身份。
封阳见状,心脏狂跳,但求生欲让他立刻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他猛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刚刚顺手牵羊来,看起来灰不溜秋没什麽灵气的砚台,一把塞进愣神的长老怀里,嘴里继续飞快地念叨:
「东西还您!对不起长老!我下次一定不敢了!下次一定做个好人!」
说完,他根本不敢看长老的反应,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速度快得惊人!
那长老怀里抱着那个砚台,站在原地,看着封阳狼狈逃窜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从茫然逐渐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