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辩论(2 / 2)

少年闻言继续道:

「仙长何必作态?我魏家三百年耕读传家,族中出过十二位县令丶六位赈灾义士!若血脉即罪,敢问仙长祖上莫非皆是黔首?」

百姓中,有老者暗自点头。

秦狗儿神色不变,这少年想要和他辩论?

那他就让这些人死的明白!

他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张泛黄地契,猛的扔在少年脸上:「先祖时你魏家强占民田千亩,美名曰代天子牧野,前朝瘟疫,你魏家用霉米换官仓新粟,帐上写的是捐粮万石!」

「你魏家的义碑,是用百姓骨头磨成的墨写的!」

少年不服,继续道:「我魏家修文庙,设义学,这怀来寒门子弟哪个不受我魏家恩惠?」

人群中,一些书生暗暗握紧拳头。

谁知秦狗儿听完猛的发笑,他从身边士兵手中接过一本册子:「《魏氏族规》,凡入门义学学子,需为宗祠洒扫三年,考取功名者,需改姓归宗!」

「你们施舍的每一粒米,都写着价格,每一粒米,都要这些百姓世世代代弯腰来偿!」

秦狗儿一把拉来身边一名锦衣卫,这名锦衣卫是一名老卒。

他掀开这名锦衣卫的上衣,露出其上身疤痕。

「知道这些疤痕哪来的吗?」

「二虎,告诉他。」

那名为二虎的锦衣卫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先帝时,幽州有贼子作乱,小人这伤疤,便是当时平乱所留。」

百姓们有些不明所以。

秦狗儿直视着那位少年:「你知道当时幽州为什麽会有反贼吗?」

「本官告诉你,你魏家祖上当时将县志当中的『均田』擅自改成『赠田』!一字之差,千人沦为你家家奴!」

「你可知?你不知!就算你知道也只会觉得窸窣平常!」

「你们魏家也好,还是什麽刘家王家黄家,你们肆无忌惮的享受着特权,并将其当做理所当然。」

「你们给百姓施的粥,不过像是看见可怜的小猫小狗,发了点善心。」

「你们这些人,从心底里根本没把普通百姓当做人!」

「你们没有作恶,可你们习以平常的事害死的百姓何止千,万!?」

「今日杀你们,不是因为你恶,是因你们生来就觉得,百姓的脊梁是你们登天的台阶!」

秦狗儿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洪亮。

底下围观的百姓也好,那些天武卫也罢,甚至城外驻扎的战俘都听到了秦狗儿的声音。

这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啊…理所当然的事情就是对的吗?」

一名百姓呢喃出口:「我儿当初在魏家借钱,那魏家二话不说,我当时还心存感激。」

「可最后利滚利,那几两银子掏空了我家,逼死了我儿。」

「明明还的钱已经够多了…」

一名读书人双眼失声:「氏族穿金戴银,身着婵丝,可我等寒门子弟,哪怕学问再高,也只能身穿麻衣,这不是买不买得起,是普通人没有资格穿…」

这一刻,所有人好像明悟了什麽。

四周安静的可怕。

「行刑吧」

秦狗儿飞上半空:「陛下要斩的,从来不是什么氏族。」

「而是那以血脉为纽扣,腐朽肮脏的特权阶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