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问天既然如此说,想必这身道伤对其有着一定作用,既如此,他也不在坚持。
「好,既然此地事了,我们也该动身离开了。」
话音落,他周身道韵流转,裹挟着小黑与姑苏问天,一步踏出便撕裂了古矿的虚空,转瞬便出了这片禁地,重回了九天十地的宇宙星空。
刚站稳身形,甄凡便转头看向姑苏问天,笑道:
「世子,既已出来,你是随我们一道返回帝庭,还是就此分别?」
「道尊,问天就先在此告别吧,如今在下已凝聚出一缕禁区之力,正需回去布置一番。」
姑苏问天缓缓说道。
「对了,两年后,问天欲要布置一场诸天盛宴,还望道尊前来赴宴。」
「盛宴?」
甄凡挑眉,有些意外。
「什麽盛宴?」
姑苏问天却笑着摇了摇头,卖了个关子:
「天机不可泄露,到时道尊自然便知晓了。」
甄凡见状,也不再多问,只笑着点头:「好,那我便拭目以待。」
可话音刚落,他的眉头猛地一蹙,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原本带笑的脸色骤然浮起一层冰霜。
旁边小黑,见状问道:「小子,怎麽了?脸色这麽难看?」
甄凡冷哼一声,眼底翻涌着刺骨的杀意,目光死死锁向帝庭所在的方向,一字一顿道:「帝庭……遇袭了。」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灵力已然轰然爆发。
「世子,我们就此别过,走!立刻回帝庭!」
话音声落,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极致的流光,冲入了宇宙星空之中,朝着帝庭的方向疯狂而去。
「喂!小子,等等本帝啊……本帝可不认识你那什麽帝庭的位置啊!」
小黑在后面也是紧追而去。
……
与此同时,帝庭。
此刻的帝庭,早已不复往日的繁华与庄严。
宏伟的帝庭诸殿,被巨力硬生生轰碎一大半。
宽阔的星海广场之上,尸横遍野,帝庭弟子的尸身层层叠叠,温热的鲜血浸透了星辰残骸铺就的地面,顺着石缝蜿蜒流淌,汇聚成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河。
广场中央,十二根高耸入云的镇界星柱之上,一个个浑身是血的身影被玄铁囚龙矛洞穿琵琶骨,死死钉在柱身之上。
为首的那根星柱上,钉着的正是帝庭大长老云无涯。
两柄漆黑的长矛穿透了他的肩骨,将他整个人悬空固定,浑身筋骨断折无数,深可见骨的伤口遍布全身,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连呼吸都微弱得近乎消失。
他的身侧,帝庭的诸位核心长老,甚至连星河学院的院长,都被尽数钉在星柱之上。
每个人都修为被封,身受重创,奄奄一息,鲜血顺着星柱的纹路不断滴落,在柱脚下汇聚成一滩滩深褐色的血泊。
而本该属于甄凡的帝庭帝座之上,此刻正坐着一个男子。
他身形魁梧,身穿铠胄,身上带着与生俱来的倨傲与残忍。
他斜倚在帝座扶手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悬挂的龙形玉佩,嘴角噙着一抹戏谑又冰冷的笑意,仿佛脚下这片尸山血海,不过是他闲来无事布置的一场玩闹。
他,正是葬神岛的四世至尊,龙铠至尊。
在他身侧的台阶下,正站着一个只剩单臂的男子,面色惨白,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眼底深处满是难以掩饰的恐惧。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从长生手中侥幸逃得一命的厉战天。
当初他的一条手臂,被长生以极道之力生生斩落,受了重创,时至今日都未能恢复,对甄凡早已刻入骨髓的忌惮与恐惧。
可他更怕眼前的龙铠至尊,这位翻手间就能让他形神俱灭,他只能被逼着一同前来帝庭,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一群废物,连点能入眼的本源血气都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