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大战,虽然暂时解决了域兽的危害,但似乎又引来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它们与那些域兽之间,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至于是被谁封印的……我只依稀记得,那似乎是一个魔的时代,一位惊才绝艳的魔帝出手,将它们镇压。」
她略微停顿,似在回忆那久远到几乎湮灭的信息:「不过,那时候,我刚被珩分离出来不久,灵智尚处于浑噩状态,并未过多关注这些事。」
魔的时代?
魔帝?
长生压下心中翻腾的疑问,知道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出去解围。
「好,我这就出去。」
他握紧手中的木之本源,沉声道。
「在走之前,」
澹台晚洲转过身,看向他,又瞥了一眼正在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丶降低存在感的小黑。
「小黑我会暂时留下。等你将青铜古棺带来,它便跟着你去太初古矿。在这之前,我还需要帮它解决一些小麻烦,否则它这一身天虎气息一旦离开白玉京,怕是立刻就会被九天十地的天道规则盯上,降下天罚。」
小黑听到天罚,明显瑟缩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长生点头表示明白,又想起一事,问道:「既然木之本源一直在你这里,那你当初又何必指引我去找姑苏问天,探听太初古矿和木之本源的消息?」
澹台晚洲闻言,忽然展颜一笑。
那笑容不同于之前的清冷或戏谑,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丶仿佛蕴藏着无数秘密的神秘与妩媚。
她莲步轻移,再次走到长生面前,两人距离极近。
在长生略显错愕的目光中,她伸出那纤白如玉的食指,轻轻抵在了他的唇上。
微凉的触感传来,带着她身上特有的丶清冷又暗含生机的幽香。
她微微踮起脚尖,将红唇凑到他的耳畔,吐气如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撩人心弦的轻笑与狡黠:
「这个嘛……是秘密哦,不可说……」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那充满诱惑与神秘的语调,让长生心跳漏了一拍,他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一旁努力缩小存在感的小黑,此刻双眼瞪得滚圆,嘴巴微张,满脸的不敢置信与世界观崩塌的表情。
「师尊……师尊她……她怎麽了?!这个两脚兽说的不会是真的吧!师尊真是他侍女?不对不对!以师尊的实力和身份,怎麽可能给别人当侍女!就算……就算当年师尊实力未曾恢复,以她那高傲到骨子里的性子,也绝无可能!可……可若非如此,师尊怎麽面对我时就凶巴巴丶冷冰冰,面对这个两脚兽,就……就这样子?!」
小黑感觉自己的大脑要过载了,疯狂燃烧。
澹台晚洲似乎很满意长生的反应,轻笑一声,退开了两步,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凑到耳边说话的妩媚女子只是幻影。
「去吧。」
她挥了挥手,大殿中央,一道流转着空间波动的光门缓缓开启,门外景象,正是天渊之外那片战场的边缘。
长生深深看了她一眼,将木之本源收起,一瞬间,它已化为一道翠绿印记融入掌心,不再多言,转身一步踏入了光门之中。
光门缓缓闭合,将中央大殿与那片喧嚣的战场隔绝开来。
殿内,只剩下澹台晚洲,以及一只还在怀疑猫生的小黑。
澹台晚洲望着光门消失的方向,脸上的清冷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忧虑。
她轻声自语,声音低不可闻:
「珩……他真的是你当年感应到的那位麽?希望你的选择……没有错。可是……你怕是没有料到的是,这具人性之身,可是存在着一个致命的弱点啊……」
小黑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家师尊的背影,不敢出声打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