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存在的源头之一,或者说……我是她留下的一缕……希望。」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沉重的宿命感。
「更具体的前因后果,我的记忆并不完整。自被她分离而出,许多事情便如蒙尘的镜面,模糊不清。我只记得,她曾说,我是她所有人性的凝结与延续,是她对抗冰冷命运丶留给这方天地最后的……温柔与变数。」
人性……希望……温柔与变数……
长生咀嚼着这些词汇,心中的震惊缓缓平复。
原来如此,难怪气息同源,难怪神韵相似。
原来长久以来陪伴身侧的,竟是传说中女帝割舍下的部分自己。
这解释了许多以往澹台晚洲身上偶尔流露出的不凡与神秘。
「所以……你就是这白玉京之主?」
澹台晚洲闻言,清冷的眸光落在长生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仿佛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
静默了片刻,就在长生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才轻轻摇头,红唇微启。
「没错,不过,对于白玉京的来历……牵扯甚广,此刻并非言明之时。」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长生,望向了更渺远的虚空,仿佛那里有她忌惮之物。
「待时机到了,该你知道的,我自会告诉你。」
长生点了点头,不在纠缠这个话题。
「那……你当初接近我,与我同行数百年,我想,应该不仅仅是因为对我掌握的极道之力感兴趣,对吧?」
澹台晚洲闻言,唇角似乎极其细微的向上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几乎算不上笑容的弧度,却让她清冷的面容瞬间生动了一丝,带着一种神秘的美感。
「聪明。」
她轻轻吐出两个字,双手背着,缓缓绕着长生转了一圈,动作极为优雅。
「极道之力,确实是我最初注意到你的原因之一。那种力量层次,在此界极为罕见,古往今来,能掌握者并不多,据我所知,这一世我苏醒前,曾有一位掌握了极道之火的力量,听说你是他的传人,又掌握了极道之水,因此对你有了些兴趣。」
她在长生身侧停下,微微侧头,忽然凑近了些。
长生几乎能感受到她清冷呼吸拂过耳畔。
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最重要的……还是你带回来的……那具青铜古棺。」
长生身躯骤然一震,瞳孔收缩!
青铜古棺?
莫非……她知道这具古棺的来历?
「你……知晓那古棺的来历?」
他声音紧绷,这具青铜古棺,他是在四海八荒宇宙带回,如今,竟然有人可能知道这古棺的来历,由不得他不紧张。
澹台晚洲却并未立刻回答,而是保持着那个近距离的姿势,伸出纤白如玉的食指,轻轻抵在自己弧度优美的下巴上,一脸思考。
她的目光在长生脸上流转,仿佛在欣赏他此刻的紧张与震惊,眼中闪烁着某种光芒。
「知道……归知道。」
她拖长了语调,忽然退开一步,恢复了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的靠近只是错觉。
「不过,我为何要告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