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倒也有理。」
长生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只是这缘法……太过渺茫。」
澹台晚洲避开他的目光,转而望向崖外流云。
她的侧颜在星崖微光下显得格外静谧,却也仿佛笼着一层极淡的薄雾。
「……总会找到的。」
说完后,她转回头,看向长生,脸上露出浅笑,又道:「晚洲相信,该现世时,它自会现世。」
长生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有着一丝淡淡的倦色:
「该试的路,大抵都试过了。月前,我还亲自去了一趟天机阁。」
澹台晚洲闻言,反问道:「天机阁?那个老道士?」
「正是。」长生颔首,
「结果如何?」
「唉……别说了,他以天机盘推算,耗了七日七夜,结果……」
长生顿了顿,有着无奈道,「卦象不仅未成,天机盘还直接裂成了两半。姬算子当场喷出一口鲜血,若非我及时护住其心脉道基,那天机阁的人,怕是就可以提前吃席了。」
噗!
听到这,澹台晚洲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紧接着,噗嗤的笑了起来。
长生闻声动作一滞,抬眼看向她,嘴角微抽:「不是,你……你这……有什麽好笑的?」
澹台晚洲眼中笑意未散。
「我只是……忽然想到了那臭老道当时的模样。定是胡子乱翘,又惊又怒,偏偏还发作不得,毕竟是他自己学艺不精,强窥天机遭了反噬。」
长生愣了愣,随即失笑摇头:「你呀……还记得那麽久的旧怨?上次他那不成器的弟子不过是在论道会上言语间冲撞了你一句,都过去百馀年了吧?」
「哼,道尊此言差矣,小女子心很小,气量一点都不大哦……」
澹台晚洲轻轻放下酒杯,冷哼道:「再说了,那可不只是冲撞一句。他当着各方人杰的面,嘲讽灵墟圣地传承已断,圣女也是仰人鼻息的……金丝雀。」
「若非当时道尊在场,我可少不得要请教一下天机阁的高深术法了。」
「好好好,是那小子有眼无珠。不过姬算子为此已严惩了弟子,并亲自登门致歉,此事便算揭过吧。」
澹台晚洲微微一笑道:「可以是可以,不过,话说回来,连姬老道这等浸淫天机术数千载的人物,都遭此反噬……这极致的木之本源的线索,恐怖已超出了寻常天机术能触及的范畴。」
长生神色凝重起来:「正是如此。姬算子昏迷前曾含糊道,他窥探到的并非单纯的天机迷雾,更像是在窥探一位……恐怖的存在。」
「恐怖的存在?」澹台晚洲反问道。
长生点了点头。
「当然,也有可能本身就是他学艺不精,毕竟,极道本源的线索可不是一般人能推算的。」
闻言,澹台晚洲略微犹豫了一番,而后看向长生,建议道:「九天十地,擅天机推演者,也并非只有天机阁一家。臭老道不行,未必代表……其他人也做不到。」
长生若有所思:「你是说……」
澹台晚洲笑着点了点头。
……
九天十地,大夏星域。
大夏星域位于九天十地的星斗天域边陲,离着帝庭并不算太远,但也不是很近。星域内幅员辽阔,星辰无数。
而姑苏世家,便坐落在大夏星域最核心的大夏星上。
说起姑苏世家,就不得不提其当代家主,姑苏长空。
千年之前,姑苏长空乃是姑苏世家年轻一代最耀眼的天才。
不足百岁便踏入圣境,三百岁成就大圣,五百岁时便是踏入准帝之境,被誉为姑苏世家万年来最有希望千年内踏入巅峰准帝的妖孽。
彼时的他,风华绝代,俊美无双,不知令多少圣女神女倾心。
然而姑苏长空心高气傲,一心向道,对男女之情毫无兴趣,婉拒了所有示好。
直到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