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自语,将令牌收入怀中。
转身时,发现澹台晚洲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只在原地留下一只空了的酒杯,和一件叠放整齐的月白色披风。
长生拿起披风,这是澹台晚洲平时常用的一件,上面还残留着她身上特有的清香。
他微微一愣,随即摇头笑了笑,将披风披在肩上。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间,又是数百年光阴流逝。
这数百年来,九天十地算是难得的太平时期。
自星河大帝陨落引发的震荡逐渐平息,长生坐镇帝庭后,七大禁区短暂的保持了沉默。
内部矛盾暂缓,外部威胁沉寂。
这难得的和平时期,让九天十地得以休养生息。
帝庭,星崖之上,云海之巅。
一袭青衫的长生负手而立,周身气息内敛如渊。
数百年时光,在他身上基本不曾留下痕迹。
他的修为,随着本体那边实力的精进,他这具身体的实力也越发深厚。
但,如今也已经达到了一个瓶颈期。
原因无他,只因那最后一道极致之木本源,始终寻而不得。
这些年来,他一直动用帝庭的力量在九天十地各处搜寻……却依旧杳无音讯。
「木之本源……你到底在哪里?」
长生轻声自语。
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澹台晚洲缓步走来,手中托着一只玉盘,盘中盛着几枚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灵果。
数百年过去,她的修为也已踏入大圣之境。
只是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她的这条路走得颇为特殊,并非依靠感悟大道丶凝聚法则,而是通过不断炼化丶掌控体内那磅礴到恐怖的生机本源,硬生生将境界推了上去。
如今的她,气质愈发空灵出尘,一袭青白色长裙,青丝如瀑,眼眸清澈如水。
只是偶尔凝望远方时,眼中会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惆怅。
「道尊,这是刚从南离天域带过来的赤玉圣果,对滋养神魂有不小的益处。」
澹台晚洲将玉盘放在石桌上,声音轻柔。
长生转身,看了她一眼,忽然笑道:「说了多少次,私下里不必如此拘礼。你我相处了数百年,也算得上朋友了。」
澹台晚洲微微一怔,随即唇角轻扬,眸中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意:
「怎敢直呼道尊名讳?若是让外人听见了,怕是要说晚洲这个小侍女不知礼数了呢。」
她恭敬的说道,可那微微上挑的眉梢,却分明有着揶揄之色。
长生愣了愣,随即摇头失笑:「数百年了,你还是这麽爱调侃。」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拿起一枚赤玉圣果端详了一眼,打趣道:「怎麽,如今连送个果子,都要堂堂仙子亲自跑一趟?这些琐事,让下面的弟子做便是。」
澹台晚洲在他对面坐下,玉手执壶为他斟酒,动作行云流水:
「道尊近来莫非是健忘了?这星崖之巅乃禁地,寻常弟子岂能轻易上来?再者……」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声音轻柔了几分:「这些圣果虽不算珍稀,却是晚洲亲自去南离星域的赤玉谷采摘的。谷中有上古阵法残留,非精通生机之道者难以靠近,道尊前日不是还说,想尝尝赤玉谷圣果的滋味麽?」
长生手中动作一顿。
他看着盘中那几枚饱满莹润丶隐隐有赤光流转的果子,又看向澹台晚洲那双清澈的眼眸。
是了,数日前,他翻阅古籍时看到了这果子,好像当时是随口提了一嘴。
长生:「……」
没想到她竟然记在心里了,还亲自跑了一趟南离星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