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麽可能?道尊他……不是早已经坐化于岁月长河之中了啊!」
长生闻言,脸上露出一种略带追忆而又有些萧索的笑容,他轻轻摇头,解释道:
「诸位误会了。你们所说的那位,乃是我的师尊。我这一脉,自师尊之后,历代成道者,便是皆承长生之名,以此道号行走世间,既为纪念先师,亦是我脉传承之象徵。我,并非你们所知的那位长生道尊,而是这一代的长生。」
这个解释,是他早已想好的托词,这具分身既然已经暴露,那就得有一个合适的来历,而,长生一脉,便是一个最好的藉口。
此后,其他分身便能用这个藉口一直套下去。
老子真是个天才!
长生心中乐道。
众人闻言,这才恍然,但心中的震撼却丝毫未减。
原来如此!竟是一个以长生为道号的古老强大传承!
能培养出如此强大的传人,当年那位长生道尊,该是何等惊才绝艳?
这个传承,又该有多麽深厚的底蕴?
毕竟,哪怕是大帝都不一定能培养出一位成道者。
「原来前辈是长生道尊的传人!失敬失敬!」
「难怪前辈有如此通天修为,原来是名师出高徒!」
众人纷纷释然,同时也对这个神秘的长生一脉充满了敬畏。
然而,就在此时,长生的眉头忽然微微一皱,心有所感。
他猛的抬头,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利剑,穿透层层虚空,望向了九天十地宇宙的极深处,某个遥远的方位。
在他的感知中,一道浩瀚缥缈丶却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神念,在暗中窥视了他一下,但,很快便迅速离去。
而在那神念离去的刹那,一段若有若无丶仿佛醉语呢喃的话语,跨越了无尽星域,响彻在他的耳旁:
「哈哈……万古星空一壶酒,醉眼看尽兴与亡……问道何处是真乡?斩不断的是因果,看不透的是虚妄……有趣的小家伙,没想到,你竟然是……嘿嘿……看来,九天十地这三百万年来,倒是诞生了个不得了的家伙啊!」
这声音带着几分沧桑,几分不羁,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意。
长生能够听到,并非因为他神念要比对方还强,而是,对方……似乎有意让他听到!
他甚至能隐约看到,在那无尽星海的背景中,一个提着酒葫芦的模糊背影,正一步一晃的踏星而去,洒脱不羁。
长生心中剧震,全身瞬间充满警惕。
此人是谁?
他试图追溯那神念的来源,感知对方的具体情况,然而距离实在太远,对方似乎也刻意遮掩了自身天机,他只捕捉到那惊鸿一瞥的背影和这段莫名其妙的话语。
「万古星空一壶酒……斩不断的是因果……不得了的家伙?」
长生在心中反覆咀嚼着这句话,尤其是最后那句不得了的家伙,让他联想到了自己的本体质。
对方难道是看出了什麽?
是友是敌?
这番话刻意让自己听到,是想表达些什麽?
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心头,一时间,他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强者充满了忌惮。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远超刚才的厉战天与七玄主宰,甚至给他一种面对深渊的感觉。
所幸,自己极为谨慎,本体在混乱之海下苟着,这具也不过是一道分身,对方即使对自己有想法,自己也无需太过担心,只是以后本体那坚决是不能再出来了。
「前辈,您怎麽了?」
云无涯见长生突然凝望虚空,眉头紧皱,神色不断变幻,不由关切的问道。
长生收回目光,压下心中的波澜,摇了摇头,淡淡道:
「无妨,只是感应到了一位……神秘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