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脚步声和海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

仙道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两位三年级的前辈，没有插话。

鱼住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继续道：「后来进了陵南，田冈教练很严格，但我知道他是为我好。

第一年————很苦，也很迷茫。县大赛都走得磕磕绊绊，别说全国大赛，连四强都遥不可及。那时候看着杂志上的山王，感觉更远了。」

「然后第二年，」

鱼住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感慨，「仙道你来了。」

他看向仙道，「当时看到你打球，我就知道，我们不一样了。我们终于有了能和海南丶翔阳那些强队掰手腕的资本。

那一年，我们打进了县大赛四强，离全国大赛————好像就差那么一口气，结果还是输给了海南和翔阳。」

他摇了摇头，似乎还能感受到当时的不甘。

「当时我以为，我的高中篮球生涯，乃至整个篮球生涯可能就要带着这个遗憾结束了。」

鱼住的声音低沉下去，「打进全国大赛，和山王那样的队伍交手————终究只是个梦。」

池上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也投向远处灯火阑珊的街道，仿佛在回忆那两年并肩奋斗丶却又屡屡受挫的时光。

他们是陵南的「老臣」，见证了球队从低谷中挣扎，一点点积蓄力量的过程，也最清楚其中的艰辛与不甘。

「然后————」

鱼住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古怪，带着点难以置信的笑意，「第三年，樱木那家伙————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提到这个名字，另外三人的神情都微微一动。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

鱼住的脸上露出了回忆的神色。

「就在咱们学校的篮球馆里面，顶着个夸张的红头发一副不良少年的模样，说要加入篮球部，还问教练能不能免学费。田冈教练让他试试——然后他就————」

「罚球线起跳扣篮。」

池上接口道，一向沉稳的脸上也浮现出当时的那种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