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元十三年三月初八,太安城。
这一日,是双圣正式登基的大典之日。
天还没亮,太和殿前已经站满了人。文武百官丶各国使臣丶宗室勋贵,黑压压跪了一地。从太和殿到朱雀门,沿途每隔十步站一名禁军,甲胄鲜明,刀枪如林。
卯时正,钟鼓齐鸣。
徐梓安和徐凤年从养心殿出发,并肩走向太和殿。两人都穿着十二章纹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只是徐梓安的衮服以玄色为主,绣日月星辰;徐凤年的衮服以赤色为主,绣山川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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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官员跪伏,山呼万岁。
兄弟二人走到太和殿前,登上御阶。
殿内,早已设好两把御座。左边一把,稍高,是徐梓安的位置;右边一把,稍低,是徐凤年的位置。两把御座并排放置,中间只隔了三尺。
徐梓安在左边落座,徐凤年在右边落座。
礼部尚书李贽高声道:「启元十三年三月初八,文皇帝丶武皇帝登基大典开始——奏乐,升幡!」
鼓乐齐鸣,两面巨大的幡旗缓缓升起。一面绣着「文德」二字,一面绣着「武功」二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告天地——」
徐梓安起身,走到殿外的祭坛前,焚香祷告。他读祭文的声音很稳,但读到「太祖创业维艰,梓安守成不易」时,还是微微顿了顿。
祭天地毕,他回到殿内。
「受玺绶——」
这一次,是两方玉玺同时呈上。徐梓安接过「文德之印」,徐凤年接过「武功之印」。两人同时举起玉玺,面向群臣。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呼声,响彻整座皇城。
徐梓安等呼声稍落,开口道:「诸卿平身。」
百官起身。
徐梓安继续道:「今日朕与武皇帝登基,当颁新政。第一,大赦天下。除十恶不赦之罪,余者皆减刑一等。轻罪者释放,重罪者减等。」
「第二,减免赋税。天下赋税,再减一成,为期三年。各地官府,不得加派,不得摊派。违者,以贪墨论处。」
「第三,开科举。今科取士,名额倍于往届。寒门子弟,可入太学读书;边陲士子,可赴京应试。凡有才学者,不论出身,皆可录用。」
三条新政宣布完,百官再次跪拜。
「文皇帝圣明!武皇帝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