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手段,震慑草原。
三日后,她在万民拥戴中登基,成为北莽新的女帝。
登基当日,连颁十道诏书:
废奴隶制,所有奴隶恢复自由身,分草场牛羊。
均草场,贵族多占草场按人口重分。
兴学堂,王庭设官学,各部设乡学,孩童无论贵贱皆可入学。
减赋税,三年内赋税减半。
通商路,与北凉丶西楚互市,引进粮种铁器。
……
新政如春风吹过草原。无数牧民跪地痛哭,高呼「女帝万岁」。
而这一切,都被快马传回北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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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十,听潮亭。
徐梓安靠在榻上,看着慕容梧竹的来信,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徐渭熊在一旁煎药,见状问:「笑什麽?」
「笑草原有救了。」徐梓安将信递给她,「梧竹手段够狠,但有效。旧贵一清,新政可推。」
徐渭熊看完信,沉默片刻:「她杀那麽多人,不怕遭反噬?」
「乱世用重典。」徐梓安咳嗽两声,「草原积弊百年,不流血,改不动。她现在是草原的刀,必须锋利。」
他望向窗外,北方的天空湛蓝。
「希望她……能一直锋利下去。」
药好了,徐渭熊端过来。徐梓安接过,一饮而尽,苦得皱眉。
「对了,」徐渭熊想起什麽,「南宫姑娘今早来了,说要见你。」
「让她来吧。」
片刻后,南宫走进来。她伤势未愈,脸色仍白,但步伐已稳。看见徐梓安,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有事?」徐梓安问。
「我要走了。」南宫说。
「去哪?」
「江湖。」南宫顿了顿,「我的刀,还需磨炼。拓跋菩萨那一战,让我看到第十九停的路。我要去走完。」
徐梓安沉默。
许久,他才开口:「还回来吗?」
南宫看着他,丹凤眸中情绪翻涌,最终只说:「不知道。」
她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停步,没有回头:「徐梓安,别死。」
说完,白衣一闪,消失在门外。
徐梓安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许久,轻声说:「好。」
窗外秋风起,卷落黄叶漫天。
有些人,注定要走。
有些路,注定要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