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徐骁直起身,笑容灿烂,「老子这命,现在还值不值得你们大动干戈来取?」
话音未落,他忽然伸手,一把抓住张巨鹿的手腕。
张巨鹿一介书生,哪里是徐骁的对手?只觉手腕剧痛,如被铁钳夹住,骨头都发出咯吱声。
「你……你放手!」他疼得冷汗直冒。
「放手可以。」徐骁笑容不变,「但张首辅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麽事?」
「从今天起,老子要见谁就见谁,要去哪儿就去哪儿。」徐骁一字一顿,「你要是敢拦……我就拧断你这只手,然后杀出太安城。到时候看看,是你这三百禁军拦得住我,还是我北凉六十万铁骑……踏平你这太安城!」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眼中的凶光,却让张巨鹿浑身发冷。
这是沙场屠夫的眼神。是杀过千万人丶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眼神。
张巨鹿毫不怀疑,徐骁真敢这麽做。
屏风后传来轻微的躁动声——那是埋伏的刀斧手,听见动静按捺不住了。
徐骁头也不回,朗声道:「屏风后面的弟兄们,都出来吧。躲躲藏藏的,多没意思。」
无人应答。
「不出来?」徐骁笑了,手上加力。张巨鹿闷哼一声,脸色煞白。
「出来!都出来!」张巨鹿嘶声喊道。
屏风后转出二十馀名刀斧手,个个面色尴尬。
徐骁扫了他们一眼,嗤笑:「就这点人?赵惇也太小看老子了。」
他松开手,张巨鹿踉跄后退,扶住桌子才站稳。手腕上一圈青紫,已肿起老高。
「张首辅,」徐骁重新坐下,啃起鸡腿,「回去告诉赵惇,也告诉赵篆那小子:老子在太安城住得挺舒服,暂时不想走。但他们要是再搞这些小动作……老子就真不客气了。」
张巨鹿咬牙,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徐骁一眼。
徐骁正举着酒杯,对他咧嘴一笑:「慢走,不送。」
张巨鹿甩袖离去。
院中重归寂静。
徐骁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望向西北方向,那里是北凉,是听潮亭,是他那个正在呕血布局的儿子。
「病秧子,」他轻声自语,「老子能做的,就这些了。剩下的……看你了。」
窗外秋风萧瑟。
而太安城的格局,在这一刻,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