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徐凤年瞳孔骤缩,身形如电射出。
青鸟更快。
梅子酒化作一道青光,在空中划出三道弧线。叮叮叮叮——暗器尽数被挑飞。但第三人的袖中又射出一蓬毒针,角度刁钻,直取姜泥面门!
徐凤年已到车前,来不及拔刀,直接张开双臂挡在车厢前!
噗噗噗!
三枚毒针射入他左臂,针尾微微颤动。
「凤年!」姜泥失声惊呼,掀开车帘就要冲出来。
「别动!」徐凤年低吼,右手已握住腰间凉刀刀柄。他转头看向那三个刺客,眼中杀意沸腾:「谁派你们来的?」
三个刺客一击不中,转身就逃。
宁峨眉怒喝一声:「哪里走!」重甲冲锋,地面震颤。他手中长槊如龙探出,一槊贯穿最后一名刺客的后心。另外两名刺客已跃上山壁,却被两侧山石后的弩手乱箭射落,惨叫着跌入深渊。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李慕白脸色煞白,转身欲逃,却被西楚旧臣中的两名汉子按住,按跪在地。
徐凤年低头看着左臂上的毒针,针孔周围已泛起诡异的青黑色。他咬牙拔出一根,针尖泛着幽蓝——剧毒。
「青鸟,药。」他声音发颤。
青鸟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三粒碧绿色药丸。徐凤年吞下,运功逼毒,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姜泥终于冲下马车,眼眶通红地扶住他:「你……你怎麽样?」
「没事。」徐凤年挤出一个笑容,「大哥给的『清心丹』,能解百毒。就是……有点疼。」
话音未落,他身子一晃,差点栽倒。
姜泥死死撑住他,眼泪终于掉下来:「笨蛋!谁让你挡的!」
「总不能让你挡吧。」徐凤年喘着气,看向那三位西楚老者,「三位前辈,现在……你们还觉得,我是要害姜泥吗?」
白须老者看着徐凤年青黑的左臂,再看看地上李慕白惨白的脸,终于长叹一声,单膝跪地:「老臣……老眼昏花,险些害了公主。请世子恕罪。」
红脸老者和黑面老者对视一眼,也缓缓跪下。
徐凤年摇头:「起来吧。我知道,你们都是为姜泥好。只是……方式错了。」
他顿了顿,看向姜泥,声音轻柔:「你愿意……继续跟我走吗?」
姜泥抹去眼泪,重重点头。
夕阳西下,将蜀道染成金色。
二百北凉精锐重新整队,西楚旧臣默默让开道路。姜泥扶着徐凤年重新上车,车队再次启程。
马车内,姜泥小心地为徐凤年包扎伤口。毒已逼出大半,但针孔周围依旧青紫。
「疼吗?」她轻声问。
「疼。」徐凤年老实承认,「但值得。」
姜泥手一顿,抬头看他。
四目相对。
「我说过,」徐凤年握住她的手,「有我在,没人能伤你。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姜泥咬着嘴唇,许久,才低声道:「等到了蜀都……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什麽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别过脸,耳根微微泛红。
徐凤年笑了,虽然伤口还疼,心里却一片温暖。
车外,蜀道险峻依旧。
但有些路,终究要两个人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