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武当问道,吴家剑冢断三臂(2 / 2)

楚狂奴从树上跳下来,走到那个还站着的剑奴面前。(为了后面的剧情楚狂奴的腿已经被常白草治好了)

「你们是谁?」剑奴咬牙问,手按在剑上。

「北凉,戮天阁——楚狂奴。」楚狂奴咧嘴笑,「回去告诉吴见,动北凉的人,是要付利息的。今天这三个,是第一笔。」

剑奴瞳孔一缩:「你敢杀吴家的人?」

「为什麽不敢?」楚狂奴抬手,做了个下劈的手势。

三名黑衣人上前,手起刀落。

不是斩首,是断臂——三人的右臂齐肩而断。对于剑客来说,断臂比死更难受。

惨叫声中,楚狂奴捡起三柄剑,随手摺断,扔进渡口的江水中。

「滚吧。」他摆摆手,「记得把话带到。」

三个断臂剑奴互相搀扶着,踉跄离去。江面上,漂浮着断剑的碎片。

楚狂奴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江湖规矩?

北凉的规矩就是规矩。

当夜,吴家剑冢。

吴见看着跪在堂下的三个断臂弟子,脸色铁青。堂中烛火跳动,映着他眼中翻腾的杀意。

「北凉……报复的真快。」他一字一顿。

堂下坐着十几个吴家长老,个个面色凝重。断臂的三名弟子中,有一个是吴见的亲侄孙,天赋最好,被寄予厚望。

「家主,」一个白发长老沉声道,「北凉这是要跟吴家不死不休了。」

「那就战。」另一个脾气暴躁的长老拍案而起,「吴家传承千年,什麽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战?怎麽战?」一个瘦削长老冷笑,「北凉有三十万铁骑,有徐骁,有陈芝豹,现在还有个诡计多端的徐梓安。吴家有什麽?几百个剑奴?够北凉铁骑一个冲锋吗?」

堂中一时沉默。

江湖再大,也大不过朝廷。门派再强,也强不过军队。这是千年来不变的真理。

「那你说怎麽办?」暴躁长老怒道,「难道就这麽算了?吴家的脸面往哪搁?」

「脸面?」瘦削长老摇头,「脸面重要,还是传承重要?吴家能在乱世中延续千年,靠的不是逞强斗狠,是审时度势。」

他看向吴见:「家主,我建议……暂时收手,让六鼎和翠花别出发。」

「收手?」吴见抬眼,「那三个弟子的手臂,白断了?」

「当然不是。」瘦削长老缓缓道,「但报仇,不一定要明着来。北凉现在内忧外患,离阳朝廷丶北莽丶江湖各方势力都在盯着。我们何不……借刀杀人?」

吴见眯起眼:「说具体点。」

「离阳朝廷对北凉早有戒心,只是忌惮徐骁,不敢明着动手。」瘦削长老道,「我们可以把北凉与慕容梧竹合作的消息,透露给朝廷。再添油加醋,说北凉意图勾结北莽,图谋不轨。」

他顿了顿:「到时候,不用吴家动手,离阳朝廷自然会收拾北凉。」

堂中众人眼睛一亮。

这计毒,但有效。

吴见沉思良久,终于点头:「好。这事你去办,要做得隐秘。」

「是。」

「那三个弟子,」吴见看向堂下,「送去『剑阁』养伤。断了的剑道,可以用其他方式补回来。」

他说的是吴家禁地「剑阁」,里面藏着吴家千年积累的剑道秘术。进了剑阁的人,要麽成魔,要麽成疯,但无一例外,都会变得极其可怕。

三个断臂弟子磕头谢恩,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吴见挥挥手,让他们退下。

堂中烛火摇曳,映着他阴晴不定的脸。

徐梓安……你断我吴家三臂,我就断你北凉一臂。

看谁先撑不住。

八月初五,武当后山,洗剑池。

老黄浸泡在池水中,脸色已经从黑转白。池水冰冷刺骨,但他的额头却在冒汗——那是体内的毒在一点点被逼出。

洪洗象蹲在池边,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麽。

「小道长画什麽呢?」老黄问。

「阵法。」洪洗象头也不抬,「师父让我参悟『两仪微尘阵』,我参了三个月,还没参透。」

老黄看了眼地上的图案,只觉得头晕目眩。那些线条看似杂乱,却隐隐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

「小道长……真是个奇人。」他叹道。

洪洗象抬起头,笑了笑:「奇什麽,就是喜欢琢磨这些。师父说我这人没出息,成天琢磨些没用的东西。」

他扔掉树枝,在池边坐下:「其实我觉得,剑道也好,阵法也好,道理都是一样的——顺其自然,不强求,不执着。」

老黄若有所思。

这些天浸泡在洗剑池中,他确实感觉到,剑匣六剑中那些前主人的执念,在一点点淡化。不是消失,而是……融入了他的剑意中。

也许,这就是王重楼说的「更进一步」。

「对了,」洪洗象忽然道,「徐公子在太清宫学养剑术,进展很快。掌教真人说,他天赋不比他母亲差。」

老黄笑了:「王妃的剑道天赋,那是百年难遇。二公子能继承一二,是北凉的福气。」

「北凉啊……」洪洗象望向北方,「听说那边要起大风浪了。」

老黄神色一凛:「小道长听到了什麽风声?」

洪洗象摇头:「我整天在山上,能听到什麽?只是觉得……这天下,安静太久了。该乱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老黄却心中一沉。

是啊,该乱了。

王妃走了,北莽女帝也走了。离阳丶北莽丶江湖各方势力,都开始蠢蠢欲动。

这乱世,终究是要来的。

只是不知,北凉能不能在这场乱世中,杀出一条生路。

池水荡漾,映着天上流云。

山雨欲来风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