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三从窗外缝隙,将第二枚「七日醉」弹入周延的汤碗。
周延浑然不觉,喝完汤,还咂咂嘴:「慈航庵的素汤,果然一绝。」
两个目标,都解决了。
甲三正要撤离,忽然听到脚步声。
他闪身躲入佛龛后。
进来的是静慧师太和一名中年尼姑。
「师太,皇后今日捐的香火钱,足有五千两。」中年尼姑低声道,「要不要按老规矩,分三成给上官家?」
静慧师太沉吟片刻:「给。皇后娘家现在权势正盛,不能得罪。」
「可韩公公那边……」
「韩貂寺和上官家,我们两边都不得罪。」静慧师太淡淡道,「这慈航庵能在京城立足,靠的就是八面玲珑。记住,我们只是出家人,不问世事。」
「是。」
两人说完,离开偏殿。
佛龛后,甲三眼神冰冷。
好一个「不问世事」的佛门清净地。
原来也是权钱交易的场所。
他忽然想起王妃吴素。
吴素也信佛,但她是真信。每月初一十五,必去寺庙上香,布施穷人。她说,佛度有心人,不在香火钱多寡。
可王妃那样的真信徒,却被这些假信徒害死了。
这世道……真是讽刺。
甲三悄然离开慈航庵。
回到驿馆时,已是午时。
徐梓安已在等候。
「世子,事情都办妥了。」
「好,辛苦了。」徐梓安回道。
另外,宫里传来消息。皇后回宫后,韩貂寺去了她的寝宫,密谈了半个时辰。出来后,脸色阴沉。」
「谈崩了?」徐梓安询问道。
「应该是。我们的人听到殿内传来争吵声,虽然听不清内容,但韩貂寺走时,袖中的手在发抖——这是他要杀人时的习惯动作。」
徐梓安笑了:「看来,不用我们动手,他们自己就要内斗了。」
「公子,接下来……」
「按计划,继续。」徐梓安泡了杯茶,「周延已经服了药,七日后死。接下来三天,赵虎丶楚三……一个一个来。」
「韩貂寺那边,要不要加把火?」
「不用。」徐梓安摇头,「狗咬狗,我们看戏就好。等他们两败俱伤……」
他抿了口茶,眼中寒光闪烁:
「再一起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