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龙象似懂非懂地点头。
出谷时,他们遇到了徐骁。这位北凉王正在查看缴获的军械,见两个儿子过来,哈哈大笑:「好!老子的种,一个比一个强!」
他拍了拍徐龙象的肩膀:「小子,有种!比你爹年轻时还猛!」
徐龙象憨笑:「爹更厉害。」
「少拍马屁。」徐骁嘴上这麽说,脸上却乐开了花,「走,回关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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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砾关,庆功宴
虽然没有酒(战时禁酒),但大块的羊肉丶热腾腾的汤饼管够。将士们围坐篝火旁,讲述着战斗中的经历,笑声丶歌声此起彼伏。
帅帐内,众将齐聚。徐骁居中,徐梓安坐左侧,陈芝豹右侧,其馀将领分列两旁。
「此役大胜,全赖世子谋划,诸位用命。」徐骁举杯(以茶代酒),「敬世子!」
「敬世子!」众将齐声。
徐梓安起身还礼:「是父王英勇,将士用命,梓安不敢居功。此战之后,北莽中路已溃,但东西两路仍在。我们不可懈怠。」
「世子说得对。」陈芝豹道,「我已命探马侦查,东路的慕容垂部丶西路的耶律洪部,得知拓跋雄兵败后,已停止前进,似乎在观望。」
「他们在等王庭的命令。」徐梓安道,「拓跋雄是北莽女帝的亲信,他兵败身死,北莽内部必有动荡。这是我们喘息的机会。」
他看向徐骁:「父王,烟雨楼北莽分楼来信,此次中路兵败,北莽可能会议和。」
「议和?」众将一愣。
「对。」徐梓安道,「北莽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北莽女帝慕容凰的大儿子和二儿子正斗得火热,这或许是我们北凉插手北莽的一个机会。」
褚禄山皱眉:「世子,北莽会这麽干吗?」
「他们会的。」徐梓安眼中闪过冷光,「拓跋雄一死,北莽王庭内斗更加激烈。这个时候,他们需要稳定边境,集中精力解决内部问题。而我们,也需要时间——天工坊需要扩大生产,戮天阁需要招揽人才,北凉需要休养生息。」
徐骁沉思片刻,点头:「有理。那尽观其变吧,不过备战也不能落下,防止剩馀两路北莽军反扑。」
「末将遵命」众将齐声应道。
徐梓安看向帐外,仿佛要看穿北方的草原:「北莽内部,到底是谁在推动这场战争?仅仅是女帝的野心,还是……另有其人?」
他想起在太安城时,截获的那些北莽与离阳皇室往来的密信。有些事,他需要亲眼看看,才能确定。